田玉兰看着李山河的背影,回了一句。
“周主任,他这回不莽。”
老周顿了下。
“你们躲好。”
田玉兰把电话放下,转身把门闩插上。
院外,卡车停在村口,车厢帆布被风卷起一角,露出里面半截枪管。
赵刚趴在柴垛后,手指往下一压,老兵们都没动。
卡车边,一个戴狗皮帽子的男人扯着嗓子喊。
“供销社送煤油,李家谁来签字?”
李山河站在院门后,隔着木板听完,抬手把猎枪交给赵刚。
“让他进院。”
赵刚看他。
“院里打?”
“院外打,后头的人容易跑。进院,门一关,一个都别走。”
赵刚咬住烟头,没有点,冲周大庆打了个手势。
院门吱呀开了一条缝。
周大庆探出头,骂骂咧咧。
“送煤油咋这时候来,冻死个人,进来吧。”
狗皮帽子回头看了眼车厢,抬脚往院里走。
他刚跨过门槛,大黄从柴火堆后头扑出来,嗷地一声咬住他的棉裤。
男人伸手往怀里摸。
啪!
赵刚的枪托砸在他下巴上,男人整个人翻倒在雪里。
院门外,卡车帆布被人掀开,三道人影端枪跳下。
李山河的声音从院门里压出去。
“打腿。”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