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你的,屋里不乱跑。可谁要摸进屋,我不管他是哪国人。”
萨娜从柜子底下取出一把短刀,没出鞘,只塞在枕头底下。
“我也不乱跑。”
娜塔莎抱着孩子坐在炕边,嘴上嘀咕。
“你们东北女人嘴上听话,手里都藏刀。”
田玉兰把炕桌往里推。
“你少说两句,孩子刚睡。”
娜塔莎立刻闭嘴,低头看怀里的小闺女,小闺女一只手从襁褓里露出来,碰到她的衣襟,她整个人没再动。
李山河看了她一眼,没多说,转身出了屋。
院子里,风卷着雪粒往脸上打,赵刚站在磨盘旁,把朝阳沟周边的路又划了一遍。
“最可能来的有三条。第一,走镇上邮电所,伪装成送信。第二,顺着大车道装货队。第三,翻西林子,先摸鹿场,再往院里靠。”
李山河问。
“清迈那帮人习惯哪条?”
“他们要是东南亚雇佣兵,喜欢夜里贴边走,不熟雪地,脚印藏不住。可要有克格勃残党带路,会先走邮电和货站。”
老陆插了一句。
“镇上卖糖葫芦那条线已经断了,但天津老邱没全吐,可能还有第二个点。”
李山河看向赵刚。
“抓到生人,先问天津,问姓梁的,问清迈仓库。”
赵刚点头。
“问完呢?”
李山河把猎枪接回来,咔嚓推上膛。
“看他嘴硬不硬。”
这时,屋里电话响了。
魏向前从哈尔滨打来,声音带着机器房那边的杂声。
“李总,通信厂全系统测试开始了,陈教授问您能不能听一路电话。”
李山河看了眼赵刚。
“接过来。”
线被转进屋里,陈守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后头有电流声和工人喊号。
“李总,三十二路全部接上,外壳温度还能压住,方志远那边程序已经跑起来。”
李山河问。
“掉线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