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穿过莫斯科街区,广播车在路口反复播报内务部整顿消息,几个军官站在电话亭边争吵,黑市贩子把卢布塞进袜子里,见巡警过来,撒腿就跑。
格里申的电话打进车里。
“李先生,卢布跌破十二,市场在抢美元,第二笔要不要进?”
李山河看着窗外一队士兵跑过街口。
“进三分之一,别打穿,放消息说太古在撤苏联贸易资金。”
格里申那边吸了口气。
“彼得森会疯。”
“让他先疯,咱们去看船。”
电话挂断后,瓦西里低声问。
“你真不担心彼得森在伊斯坦布尔截胶卷?”
“林正远盯着,老周的人也在。”
“英国佬会下黑手。”
“那就让他下,手伸出来才好剁。”
瓦西里看着他,忽然笑了笑。
“李,你比科夫琴科还疯,他当年只想把家族资产挪出去,你想把船,钱,人,仇,全塞进一个袋子里扛走。”
彪子插话。
“俺二叔能扛,小时候扛半扇猪肉跑三里地不带喘。”
赵刚看着窗外,嘴角动了动,又把笑忍住。
机场货运区冷风灌得人脸疼,包机停在跑道旁,机身上刷着一家汽车零件公司的旧标识,几个地勤正在往机舱里塞木箱。
别列佐夫斯基拿着文件跟调度吵,吵到最后,直接从皮包里抽出两捆美元拍过去。
啪。
调度员把文件章盖得飞快。
赵刚带人检查机舱,彪子拎着帆布包跟在后头,把每个木箱都踹一脚。
“欻,空的。”
“啪,这个有东西。”
一个地勤急了,冲他喊。
小林翻译。
“他说里面是汽车传动轴。”
彪子把箱盖撬开,露出里面的铁件和油纸,确实是传动轴。
他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