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车队已经换成两辆黑色伏尔加,一辆货车压后,别列佐夫斯基站在车边,领带歪着,脸色比雪地还难看。
“李,你真要去基辅?我刚接到消息,科罗廖夫被带进监察局,他的副手跑了,可能会去机场堵你。”
“你的人能不能弄到航班?”
“民航不稳,军用机更危险,基辅那边有我一架货运包机,原本运汽车零件,三小时后起飞。”
“改成一小时。”
别列佐夫斯基差点骂出声。
“机场调度不是我家炕头,想挪就挪?”
李山河把费多罗夫盖章的草案拍在他胸口。
“看清楚,章到手了,马卡罗夫今晚要见买家,错过这一口,后面你铁路抽成也别想吃。”
别列佐夫斯基把草案打开,看见红章后,脸上的火气被硬生生压回去。
“你真让费多罗夫签了。”
彪子咧嘴。
“俺二叔说让他签,他就得签,装啥老狐狸,最后不也得乖乖摁爪子。”
别列佐夫斯基没听翻译就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话,伸手指了指彪子,又放下。
“我去改调度,机场那边要钱。”
“给。”
“要美元。”
“给。”
“要马上到账。”
李山河看向小林。
“通知宋子文,莫斯科机场线支出五十万,走采购杂费。”
小林赶紧记录。
别列佐夫斯基吸了口气。
“五十万太多。”
李山河瞥他。
“你还会嫌多?”
“我嫌你给得太痛快,心里发毛。”
李山河拉开车门。
“少琢磨,办事。”
车队穿过莫斯科街区,广播车在路口反复播报内务部整顿消息,几个军官站在电话亭边争吵,黑市贩子把卢布塞进袜子里,见巡警过来,撒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