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西里忽然笑了一声。
“马卡罗夫骂人比我难听,你最好准备好耳朵。”
彪子接话。
“骂人怕啥,俺二叔在朝阳沟挨骂挨多了,家里几个婶子轮着骂,他照样吃饭。”
小林差点把水呛出来,赵刚伸手把彪子往后拽。
“你能不能闭嘴?”
桌上几个俄国人听完翻译,居然全笑了,连那个军工老头脸上都松了点。
晚宴的气氛从试探变成讨价还价,纸条在桌上递来递去,美元数额,卢布盘口,港务签字,拖航保险,每一项都有人伸手,每一项都有人怕担责。
李山河只做三件事。
给钱,给路,给威胁。
酒过一轮,别列佐夫斯基凑到他耳边。
“李,今晚过后,莫斯科会知道有个中国人要买黑海的大船,也会知道这个中国人手里有美元,有瓦西里,还有一把敢捅卢布的刀。”
李山河把杯里的伏特加倒进旁边花盆。
“知道就好,省得我挨个敲门。”
别列佐夫斯基看着花盆。
“这酒一瓶三百美元。”
彪子伸手把酒瓶抱走。
“别浪费,俺替你们喝。”
就在这时,包厅门被人推开,一个穿灰西装的侍者快步走到谢苗诺夫身边,递上一张折好的纸。
谢苗诺夫看完,脸上的笑收了回去。
他把纸推给别列佐夫斯基,别列佐夫斯基扫了一眼,又递到李山河面前。
纸上只有一行俄文。
黑海造船厂厂长马卡罗夫已抵达莫斯科,今晚要见真正的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