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乔姆问:“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未完工船体,账面资产,财政包袱,黑海厂每天都在流血的铁疙瘩。”
军工老头拍桌。
“那是苏联海军未来的骄傲。”
李山河看着他。
“那你掏钱把工人工资发了。”
军工老头张了张嘴,没接上。
彪子小声跟赵刚说:“二叔这嘴,比俺手插子都快。”
赵刚瞪了他一眼。
“少说话。”
瓦西里把一份名单拍到桌上。
“黑海厂缺两个月工资,供应商堵门,地方电厂要断电,船台吊车组准备停工,马卡罗夫白天骂部长,晚上守船台喝凉咖啡,你们坐这儿谈骄傲,不如先给焊工买面包。”
格里申看着名单。
“这些数据哪里来的?”
李山河把酒杯往前推了推。
“能拿到数据的人,就能拿到签字。”
别列佐夫斯基给自己倒酒,笑得像看戏。
“李,我喜欢你今晚这副样子,比上次在铁路线上威胁我还讨人厌。”
李山河回道:“你收钱的时候更讨人厌。”
桌边几个寡头笑了,气氛反而松了些。
一个穿深蓝西装的矮个男人开口。
“如果这条船按废旧船体转出,莫斯科国防工业委员会需要有人背书,黑海厂需要外汇进账,港务需要拖航文件,海军需要闭嘴,土耳其海峡需要商业用途证明。”
小林立刻翻资料,低声提醒。
“这个人叫谢苗诺夫,国防工业委员会副部长办公室的人,和瓦西里名单上的阿列克谢有关系。”
李山河看向谢苗诺夫。
“你开价。”
谢苗诺夫没有直接说钱,拿起餐刀切着鱼。
“有些章不能只靠美金,文件要讲故事,买方是什么公司,买来干什么,船离开黑海后去哪,谁担保不会变成军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