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边一个头发花白的军工老头哼了一声。
“钱能买面包,买不来造船厂的魂。”
瓦西里听见这话,把风镜摘下半边。
“尼古拉没来,马卡罗夫也没来,你替黑海厂说魂,先把欠焊工的工资结了。”
那老头愣住,端酒杯的手停在空中。
“瓦西里?”
包厅里几个人同时转头。
别列佐夫斯基笑着坐到主位。
“各位别紧张,远东的酒鬼现在是北方机械的工程师谢苗。”
彪子噗嗤一声笑了。
“对,修电机的,脾气老大了。”
格里申把确认函放回桌上,看李山河的目光已经换了味道。
“科罗廖夫说瓦西里叛逃,正在申请联合搜查。”
李山河拿起叉子,把盘子里的烤肉切开。
“申请是申请,抓到人才叫本事。”
一个身材瘦高的中年人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打火机。
“李先生,你敢从科罗廖夫手里抢人,又敢做空卢布,你想在莫斯科得到什么?”
别列佐夫斯基介绍。
“阿尔乔姆,能源口的人,他能让港口加油,也能让拖船没油。”
李山河看向阿尔乔姆。
“我要拖一条船离开黑海,路上要油,要拖船,要保险,要沿线别乱伸手。”
阿尔乔姆笑了。
“你说的是一零六号?”
桌上安静下来。
格里申把酒杯放下,军工老头也不再吭声。
李山河没有避。
“对,一零六号。”
阿尔乔姆问:“你知道那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