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检军官被骂得脸发黑,旁边一个年纪大点的海关员反倒笑了。
“让这个老工程师走吧,再查下去,他能把我们机场的配电箱拆了。”
彪子低着头,肩膀抖得厉害。
出了机场,别列佐夫斯基派来的黑色轿车已经等在外头,司机举着牌子,上面写着北方采购团。
赵刚先绕车检查,打开后备箱看了一遍,又让老兵上前替换司机。
原司机急了,俄语喊道:“这是别列佐夫斯基先生的车。”
赵刚把他推到副驾驶。
“现在归我们检查。”
小林翻译完,司机脸色难看,却没敢吭声。
车子驶入莫斯科市区,街边商店门口排着长队,几个老太太拎着空网兜站在雪里,黑市贩子在墙角用美元换卢布,巡警走过去,他们把手往袖子里一缩,等巡警走远又凑到一起。
彪子趴着车窗看。
“二叔,这地方咋瞅着比哈尔滨还乱?不是老大哥么?”
瓦西里看着街边卖面包的队伍,脸上的笑没了。
“老大哥饿了,也得排队。”
李山河把窗户开了一道缝,冷风灌进车里,带着煤烟和汽油味。
“这就是钱袋子漏风的味儿。”
小林拿着一张兑换纸条,低声道:“早上黑市价已经到一美元换八点二卢布,宋子文那边第一笔卖单压进去后,莫斯科三个盘口跟着动了。”
李山河问:“别列佐夫斯基呢?”
“他约在阿尔巴特街后面的红熊俱乐部,说那里安全。”
瓦西里冷笑。
“红熊俱乐部,黑帮,官员,倒爷,女人,骗子,全在那地方喝酒。”
彪子搓了搓手。
“那不就是老毛子版杀猪菜馆么?”
瓦西里听完翻译,居然认真想了想。
“差不多,只是菜更贵,人更坏。”
车子穿过一条挂满冰溜子的街,远处红场方向被铁马和士兵封住,克里姆林宫的红墙在雪里露出一截,广场上没有游客,只有军车和广播车。
李山河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