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河看了一眼。
“政治风暴前头,最先乱的是钱。”
瓦西里点头。
“然后是枪。”
红熊俱乐部门口停着一排伏尔加和进口奔驰,门童穿着厚呢大衣,见到李山河这张东方脸,原本要拦,赵刚把邀请函递过去,门童立刻侧身。
里面暖气足,水晶灯照着红酒杯,几个金发女人靠在吧台边,军官和商人分桌坐着,笑声里掺着买卖和脏话。
别列佐夫斯基坐在最里面的包厢,面前摆着雪茄和黑咖啡,身边两个保镖正要上前搜身,赵刚已经把其中一个的手腕扣住,欻地按在墙上。
另一个刚摸枪,彪子从旁边一脚踹过去,啪,保镖撞在沙发扶手上,半天没爬起来。
别列佐夫斯基抬手。
“停,停,李,你的人还是这么野蛮。”
李山河脱下大衣,坐到他对面。
“你的人还是这么欠揍。”
别列佐夫斯基刚要回嘴,目光扫到后面那个戴破风镜的老工程师,手里的雪茄停在半空。
瓦西里把风镜摘下,冲他露出带血丝的笑。
“倒卖汽车的骗子,还认识我吗?”
别列佐夫斯基的脸色变了,椅子腿在地板上拖出刺耳响。
“瓦西里?你怎么在这里?”
彪子拉过椅子坐下。
“俺二叔从科罗廖夫嘴里抠出来的,咋的,吓着了?”
别列佐夫斯基盯着李山河,原本那点散漫收了回去。
“你真把他带出远东,还带进了莫斯科。”
李山河把皮包放到桌上,啪地按住。
“所以我今天不是来求你,是来分账。”
别列佐夫斯基看着皮包。
“卢布盘已经动了,你的人在东京放了五百万美金保证金,莫斯科黑市跟了风,我也把铁路现金池打开了,可你知道科罗廖夫正在查我吗?”
李山河回头看瓦西里。
“告诉他科罗廖夫现在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