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扩张自己的政治版图,从莫斯科往乌拉尔渗透。
李山河给他当采购员,等于帮他铺路。
但眼下瓦西里倒了,黑河断了,西伯利亚铁路这条线是唯一还能往苏联腹地运货的通道。
翻脸的代价,他承受不起。
“可以。”李山河开口了。
别列佐夫斯基那头明显松了一口气。
“但我有一个条件。”李山河说。
“你讲。”
“铁路运力分配上,每月再加两节车皮。”
电话里安静了三秒。
“李,你的胃口不小。”别列佐夫斯基的声音里带了点笑意。“三成运力已经是我拿命换来的,再加两节车皮,铁路局那边的人要骂娘了。”
“那是你的事。”李山河的嗓音不高不低。“我替你采购一百万美金的货,利润我不多赚,成本价给你。你在乌拉尔多收几个市长,铁路上多挤两节车皮,应该不难。”
别列佐夫斯基沉默了五六秒。
“好。”
一个字,干脆利落。
“李,跟你做买卖痛快。”别列佐夫斯基又笑了。“下周的车皮调度表我让人送到你在伊尔库茨克的那个接头点,你安排人去取。”
“行。”
“还有一件事。”别列佐夫斯基的语气忽然沉了一分。“你在远东的那个朋友,瓦西里将军。”
李山河的手指停住了。
“我听说他被调走了。”
“你消息也挺灵通。”
“李,我给你一个忠告。”别列佐夫斯基的声音从笑意变成了一种带着砂砾感的认真。“科罗廖夫是克格勃二总局扶上去的人,他到远东不是来当将军的,是来清场的。瓦西里在那边十几年,贪了多少东西,他心里清楚。科罗廖夫只要翻开账本,瓦西里就得进军事法庭。”
李山河攥着话筒,指节收紧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
“瓦西里的唯一出路,是在调令生效之前离开苏联。”别列佐夫斯基把话说得不带拐弯。“到了莫斯科,他就是案板上的鱼,想保命都保不住。”
电话里的电流声嗞嗞响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