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带,火车上用手雷太危险了。”
赵刚想了想,从自己腰后面摸出一把匕首递给周大庆。
“带上。”
周大庆接过去别在腰里。
站台那头传来汽笛声,调机开始往编组线上推车了。
五点零三分,所有车皮完成编组。
机车头挂上去,制动管充完气,列车员开始检查各节车皮的封条。
李山河和周大庆上了第八节车皮——那是一节带有列车员值班室的守车,紧挨着第七节。
值班室很小,一张铁架子床,一个铁皮柜,柜子上面放着一壶凉透了的茶和半包饼干。
暖气管里传出咣咣当当的水声,但屋里的温度还是低得出奇。
李山河把棉袄裹紧了,坐在铁架子床上。
“周大庆,叶卡捷琳堡什么时候到?”
“后天凌晨两点左右。”
“到之前把我叫醒。”
李山河说完往床上一躺,毛线帽盖在脸上。
五点十分,汽笛长鸣,列车缓缓启动。
站台上的灯光从窗户外面滑过去,越来越快。
莫斯科的天际线在车窗里慢慢后退,灰蒙蒙的天色下,那些高耸的苏联式建筑的轮廓越来越小。
列车驶出了莫斯科。
周大庆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手里握着对讲机。
过了二十分钟,他听见床上的呼吸声变得均匀了。
李总睡着了。
周大庆没打扰他,自己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铁路时刻表,又看了一遍。
下诺夫哥罗德,六个小时。
叶卡捷琳堡,三十六个小时。
新西伯利亚,五十四个小时。
伊尔库茨克,九十二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