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紧手斧的斧柄,感觉到自己的掌心在出汗。
魔术师。
李恩俊在心里把这个称呼重新默念了一遍。
父亲在自己来华夏之前,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小心的一个选手。
欺诈者和魔术师没有交过手,这对所有战术爱好者来说都是天大的遗憾。
两个时代最诡计多端的选手,从未在赛场上相遇过。
但李泰燮太了解林笙了。
同为诡计型选手,他能从这个从未见过面的对手的比赛录像里读出别人读不出来的东西。
那种在悬崖边上跳舞的从容,那种把对手的心态当成玩具拆解成零件的残忍。
那种藏在嬉皮笑脸底下比任何人都要疯狂的胜负欲。
所有这些东西,李泰燮全部写进了儿子的训练日志里,从李恩俊开始摸第一把训练手斧的时候,他就在为这一天做准备。
魔术师和父亲一样。
自己要跨过父亲这座大山,那就不可以输给魔术师。
而现在。
自己做到了。
父亲的笔记,自己的训练,无数个反复观看魔术师比赛录像的深夜,全部在这一刻汇聚成了那道留在林笙脸上的血痕。
李恩俊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但他没有压着它。
这是兴奋,是他应得的兴奋!
他压制了魔术师。
那个让多少成名选手折戟沉沙的魔术师,那个把盘外招玩成艺术的魔术师,那个蝉联四届世界冠军的魔术师。
在他面前束手无策。
而这个成绩属于今天,属于现在,属于他缄默李恩俊。
他愈战愈勇的势头还没有停下来。
就算对方拔了刀,就算魔术师还有什么后手。
以自己现在的状态,以自己百分之八十的护盾值对上他刚才已经被消耗得捉襟见肘的残局,他也不可能翻盘。
不可能。
这个念头在李恩俊脑子里只存在了不到零点一秒,就已经转化成了行动。
他一脚蹬碎了地上的碎玻璃,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冲向林笙。
双斧交叉劈出,角度封死了左右两侧所有的闪避空间。
林笙拔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