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天都东城的一家青楼之内。
林业躺在床榻上,轻声问道:“你随意离开,不会引起曹守义的怀疑吗?”
“我是干完了差事才走的,他怀疑什么?”小坏王摆了摆手:“况且,他最近一直在养伤,白日都不怎么来酒楼了,根本没空留意我们……!”
“那就好。”林业喝了口茶水,急迫询问道:“你已经证实了心中猜想?”
“嗯。”
小坏王重重点头:“曹守义的身上也有月亮刺青。”
“若是这样的话,那他与楚梅旦则必然是同伙。”林业见任也这边收获很大,整个人也来了精神,缓缓坐起,盘坐在松软的床榻上分析道:“楚梅旦先前不光是给他送丹药,或许还在与他密谋着什么。”
“没错。”小坏王神色专注地回道:“楚梅旦是三首座十分宠爱的弟子,曹守义又是与他经历过生死的老兄弟,这两人肯定都算是他身边的亲近之人。谁若说……他完全不知道这俩人的隐秘身份,那肯定是极为牵强的。”
林业眨了眨眼眸:“可我们现在即使猜出了这一点,却也无切实证据能证明三首座也与升月宗有关啊?!”
“证实不了,那就要主动出击,让三首座自己证实自己的身份。”小坏王老练得活像一位无吊政客,深宫大院的老太监。
“此言何意?!”林业好奇地问。
“敲山震虎。”小坏王拿起一粒葡萄扔入口中,双眸明亮道:“就按照之前所想,直接将军三首座,看他会怎么做!”
“你的意思是……?!”
“我们来下个套吧。”小坏王坐直身体,压低声音道:“你写一封信给三首座,就这样写……!”
林业表情认真地听着小坏王的吩咐,脸上逐渐露出了非常变态的笑容。
“他肯定能猜出来是谁在与他较劲,但这没关系……我们直接明牌与他叫板。”小坏王习惯性地用手掌摩擦着下巴,咧嘴道:“给了信之后,你一定要确保楚梅旦尸身的安全,这东西一定不能丢……不然我们就被动了。而后,你还要在内务府中,无意间向外透露一个消息,就说我最近一直在八幻境中办差……莫要让三首座怀疑,我已经入天都城了,并在暗中盯上曹守义了。”
“明白。”
“就这么办吧,让我们一块看一看,这封信过后,万灵园究竟会发生什么。”
“嘿嘿,这些年三首座一直在针对我们……咱们兄弟这也算是替师尊反击了。”林业内心舒爽道:“师弟呀,你最近着实是表现不错。我决定了,此案过后,把人情司衙门也交给你打理……而后,咱们四四分账。”
小坏王好奇道:“四四分账?!那剩下的两成利润给谁呢?”
“哎呀,师尊站在峰顶给咱们扛雷撑腰,那当然也要分给他两成啊。岁数大了,活得不易……咱们也得有点孝心啊。”林业这段时间负责主持内务府所有事宜,大权在握,整个人已经飘得一塌糊涂了。
整个内务府,已经姓林了!
……
一日后,万灵园,刑堂。
三首座云海腰板笔直地端坐在书案后,左手拿着一本关于苦修肉身的心经典籍,正津津有味地读着。
“踏踏……!”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位五品境的刑堂弟子走入了殿内,抱拳喊道:“师尊,弟子刚刚在演练场的木人靶上发现了一封信件。它被箭矢钉着,上面没有名讳,只写着……云海亲启四字。”
云海心里一怔,微微抬头道:“给我的信?呈上来。”
“是。”弟子迈步上前,动作很轻地将信件放在了桌案上。
云海摆手示意对方离开,面色严肃,眉头紧皱地拆开了信件。最近二首座入狱,朝堂之上风云四起,万灵园内又氛围诡异,这种种不清晰、不明朗的时局状况,其实都在昭示着眼前的这封信必然不是什么吉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