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
“简单来说,这隐鳞粉是可以融入到经脉气血之中的。气血存,则刺青常在,也可达到想浮现就浮现,想隐匿就可隐匿的效果。反之,人若是死了,气血骤然衰败,凝而不动,那刺青就会永远浮现。”机灵的弟子指了指楚梅旦:“他就是这种状况,身殒后,藏在刺青下的隐鳞粉,没了气血的滋养,就会自动浮现。你用手指刮下一层鳞粉,便还会再长出一层,直至肉身内的鳞粉全部消失……印记才会不显。”
小坏王微微点头:“你的意思是说,隐鳞粉可融入活人的气血之中,但却无法融入死人的死气死血之中。所以,死人即便是被人用隐鳞粉刺青,也不会有任何效果?”
“供奉师兄,您真的太聪明了,简直一点就透。”机灵之人舔了一句:“不管用多少隐鳞粉给死人刺青,鳞粉都不会渗入皮肤,只会停留在表层,而后稍稍一动……就会自行飘散、脱落。”
“明白了。”小坏王略有些兴奋地站起身,举一反三道:“既然这隐鳞粉可融入肉身气血之中,那……那修为极为高深之人,就有可能会在被刺青之人的肉身中,察觉到隐鳞粉存在的痕迹……并通过这种痕迹,判断出刺青存在的时间,我说的对吗?有这种可能吗?”
机灵弟子目瞪口呆地瞧着小坏王:“这您都能推想出来?!师弟我评价您一句……多智近妖不过分吧?”
“这句不用说,你拍得太浅薄了。”小坏王摆了摆手:“说重点,我刚刚的推测对不对?”
“对。”机灵弟子点头道:“不过不用修为高深之人,只需找一位苦修肉身之道,并对隐鳞粉有一定了解的四品以上弟子,应该就能推测出这刺青存在的时间。”
“哦,那就更简单了。”小坏王大喜过望,回头冲着林业说道:“我心中有数了,不需再问了……这两位师弟帮了咱们大忙,你送他们回去时,让他们顺手在屋内领几具师娘走吧,以作奖励。”
林业翻了翻白眼,传音道:“你嘴上没把门的,什么屁话都敢说。我们得在下面的师弟师妹面前端着一点,这样他们才能怕我们!”
“呵呵,知道了。”小坏王龇牙回应。
不多时,林业送走了两位弟子,原路返回后,言语急迫地问道:“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我怎么有点看不懂呢?”
小坏王背着手,漫步而行道:“刚刚叫来那两位弟子询问,我其实就只想证实一件事儿。”
“什么?”
“证实……楚梅旦的尸身算得上是一件铁证,不存在被作假的可能。”小坏王皱眉道:“他已经死了十几年了,且一直都被保管在这里。那如果我们要用他来将三首座一军,就必须要证明……我们没在他身上动手脚。”
林业大概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即便尸身没办法作假,那我们光用它就想将三首座一军,这恐怕也很难做到吧?!它能证明什么?”
小坏王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光是一具楚梅旦的尸体,那确实还差点意思,分量也不够。所以,眼下有两件非常要紧的事儿,需要你赶紧去办……。”
“何事?”
“第一,调查这枚小月亮印记的来历,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必须查清它究竟代表什么。只有确定了这一点,我才能决定下一步要干什么。第二,你要调查楚梅旦,查他生前的人际关系,比如谁是他的好友,他平日里与谁走得近,在三首座那里都具体负责什么差事等等……!”小坏王不容置疑地吩咐道:“总之,有关于他的一切异常,你都要调查清楚,而后以书面公文的形式呈送给我。”
林业听完后,整个人都懵掉了:“楚梅旦都死了十几年了,你他娘的现在才想起来让我查他的生前之事……这会不会有点太晚了?!我是内务府的掌殿,但我不是当朝首辅啊!老子上哪儿给你查这么细致的线索去?”
“你这人最大的问题,就是遇到点难事就想要退缩。我告诉你一句真理,在此人间之中,办法总比困难多,就看你愿不愿意干了……!”
“我去你老母的,你上嘴唇下嘴唇一碰,这事儿就成了?你怎么不让我去查天尊有几根护腚毛呢?!”林业实在是忍不住地骂娘了。
“你不光要查,还必须得查出个一二三来。如若不然,我就去见师尊,与他老人家说,你不但想跑路,而且还不想查案……只想等着他老人家被咔嚓了,而后你便功成身退。”小坏王厚颜无耻地威胁了一句。
“你放屁!在场有这么多师娘作证,我对师尊的孝顺与忠义,那是天地可鉴的。”
“别废话了,赶紧想办法查,动用我们在朝堂中的所有关系,就查这两件事。”小坏王鼓励道:“放心吧,你绝对不会没有收获的。我敢笃定,这个小月亮印记背后牵扯的隐秘,定然是十分惊人的……!”
“你凭什么笃定?”林业有些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