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五首座为什么会给出这样的差事?她为什么敢笃定郭安就一定被关押在这里?!”金蝉子又问。
陈征眨了眨眼眸:“她给出这样的差事,显然是为了要杀郭安灭口。他笃定郭安藏在这里,那是因为她在筒子楼有眼线啊……!”
“这不就结了。”金蝉子摊手道:“她在筒子楼内有眼线,这一点伏龙阁的人肯定也知道,不然对方就不会设下这样一个诱饵之局,企图生擒劫狱之人。如此一来,筒子楼内的官员分辨不出谁是眼线,那自然也就不敢大张旗鼓地转移郭安,不然一旦被人察觉到,那这个局就变成笑话了。只在牢内给郭安换个地方,而后再派出一位假扮他的人,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达到请君入瓮的目的。”
“这就是为什么,连周仁泉都不清楚,七十五号内关押的囚犯根本就不是真郭安的原因。”
“做局的人,就是要瞒过筒子楼内的所有差人,懂了吗?”
他只用三两句话,就将做局之人的心思分析得明明白白,陈征听完后,也长长地出了口气:“哦……原来是这样啊。”
“陈兄,我发自肺腑地劝你一句,轻易不要动脑子,这样对自己对朋友都有极大的好处。”金蝉子指了指太阳穴,话语简洁道:“学会遗忘思考,或许就是你应该追寻的大道……!”
陈征再蠢也能听出对方是在嘲讽自己,但他有点不太敢跟金蝉子犟嘴,只在心里暗自嘟囔道:“大家都是四五品的修道者,谁能比谁傻多少?!不就是走了狗屎运,破了两道难题吗?这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们等着,在后面的秘境考验中,我一定要用自己卓越的智慧,帮助夫子师兄,赢得最后的胜利!”
他在心里嘟囔时,张夫子却没来由地一阵心慌,那种感觉就像是摇光佛子见到麾下两位军师,正准备一同发力意欲替自己逆天改命时而产生的忐忑。
不多时,五人一同来到西牢杂物房门前。
张夫子手持男尸令牌,向其他四人提醒道:“在幻境内看管郭安的那两人,一个是三品,一个是四品。我一会儿催动令牌,引真实场景浮现后,你四人就要以最强攻杀手段,迅速抹杀他们……万不可被拖住。”
“好。”金蝉子点头。
话音落,张夫子迈步走到杂物房的铁门前,抬臂以掌风暗劲震碎门闩,而后门板便吱嘎吱嘎地自行敞开。
一股腐朽发霉的气味迎面扑来,五人小心谨慎地走下青石台阶,站在杂物房内,频繁扭头打量着四周景色。
这间杂物房约有一个府衙正堂的大小,现如今没了存放在这里的物品,整个屋子显得非常空旷。周遭墙壁霉斑密布,青石地面龟裂,到处都是一副荒废破败的景象。
张夫子站在杂物房中央,双手攥紧令牌,低声道:“都看见了吧?这里就一间房……一会儿我破除了这障眼幻境之后,真实景象就会浮现。你四人各自盯着一个方向,见人就杀便可……!”
“好,开始吧。”许圆点头。
“翁!”
话音落,张夫子的眉心中涌动出一道灵气神虹,直直灌入了令牌之中。
“轰!”
令牌光芒大盛,就如黑夜中的一点天光,迅速在室内铺开。紧跟着,昏暗的杂物房突然变得明亮了几分,地面上的裂痕,墙壁上的霉斑竟全都在瞬息间,变得黯淡了许多……
令牌乃是破除障眼幻境的器物,它驱散了虚幻的场景假象,令杂物房的真实景象,轰然出现在了众人的感知之中。
真实的杂物房,远没有众人先前见到的那样破旧与腐朽,墙壁上的烛火明亮,室内檀香缭绕,气味清新。
“谁?!”
五人破除障眼幻境,坠入真实空间后,立马就被藏在这里的人察觉。
“轰!”
“嘭嘭嘭……!”
陈征、许圆、金蝉子、小坏王四人,几乎是同时出手,毫无征兆地杀向了房内的两位修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