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赵磊合上卷宗,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便服外套,
“继续查资金流向。我去摸摸下面人的情况,看看这个陆泽,到底抽了多少水钱。”
“咔!保一条过!”
陈业建大手一挥。
剧组如精密运作的机器,迅速转入下一个搭好的内景。
筒子楼,病友家。
赵磊穿着便衣,推开掉漆的薄木门。
一股常年熬糊的中药味,直冲镜头。
赵磊站在局促昏暗的客厅里,环顾四周。
发黄泛灰的墙壁上,用图钉密密麻麻按着一墙的纸条。
纸条的边缘全按着鲜红的手印。
一整墙写满了几千几百块的血债借条!
而在屋子里唯一完好、略显突兀的立式木衣柜顶端,摆着一个蓝色的方形纸盒。
那是四万八一盒的“正版盛元定向药”。
空盒子。
饰演病患家属的群演大姐端着个掉瓷的白铁茶缸,放在折叠桌上。
“警官,喝水。”
赵磊没碰杯子,翻开手里的记录本:
“王大姐,陆泽卖给你们的药,具体怎么收费?一次给多少?”
大姐在破旧的围裙上搓了搓手,拉开抽屉,拿出一个记事本推过去,上面全是每一笔转账的明细。
“两千。其中五百是给陆老板的跑腿代购费。剩下的是药钱和从印度回来的运费、清关打点的钱。”
赵磊眉头一皱。
他查过孟买当地的零售药价和跨国灰产成本。
这五百块,几乎就是拿命扛出来的血汗钱,根本算不上暴利牟利。
“你们不知道他走私这药,是犯法的吗?”赵磊看着大姐浑浊的眼睛,抛出了执法者的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