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把塑料袋扔在脚边。转过身准备按名册分剩下的药。
手刚碰到药盒,目光却顿住了。
木桌角落里,压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病友老李五岁的女儿。
小女孩扎着羊角辫,穿着旧红袄,正冲着镜头咧嘴笑。
照片背面,歪歪扭扭地写着:“谢谢陆叔叔的药”。
照片旁边,是收集来的病历复印件。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借款两万”、“房子抵押”。
暗红的印泥和黑色的笔迹,刺得人眼睛生疼。
导演监视器后,陈业建死死攥紧了对讲机。
镜头里,江辞的手悬在半空。
随后,江辞眼角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慢慢低下头,看向脚边那个黑色塑料袋。
一秒。两秒。
他弯下腰,抓起那个袋子。
他开始解死结。
结打得太死,根本解不开。
他干脆直接上嘴去咬!
把那五盒药全都倒了出来。
他粗重地喘息着,把那五盒药重新推入桌上的药堆里。
一盒,推给照片上的小女孩。
一盒,推给抵押房子的单亲妈妈。
最后,木桌上分好了一摞一摞的生命配额。
陆泽拿起最边缘的一盒药。
孤零零的一盒,放在了“陆念”的名字上。
他为妹妹留的活路,从三个月,变成了可怜的十天。
他没有看梁爽和老郑,转身走向门外,拉下卷帘门的一半。
“咔——”
陈业建粗糙的声音在片场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