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站在柜台后,低头看着那把破算盘,手指“啪啪”地拨动算珠。
“陆泽!你还在算什么账?!”老郑急得眼圈发红,一巴掌按在算盘上,
“张霖要连根拔了我们!没货,大家都在等死!”
江辞抬起手,把老郑的手指掰开。
“他张霖用合法的规矩搞我,我不算账,拿嘴跟他拼命?”
他把账本翻到最后一页,用劣质圆珠笔重重画了个圈。
“老郑,物流园那三箱货,林远去盯了没有?”
“盯了!”老郑抹了把冷汗,
“园区查得严,远子说就算拼了这条命,也得把底层那个带红十字标记的箱子掏出来。”
江辞拨算珠的手骤然停住。
他合上账本,抬眼看着面前的两人。
“不算退单的。就按手里现有的库存。”
“就算林远能掏出那箱药,满打满算,只够单子上最急的重病号,撑十天。”
“去后头把所有的货全搬出来。”陆泽打破沉默。
一个个封着黄色胶带的纸箱被划开。
塑料药盒堆满了破旧的木桌。
江辞饰演的陆泽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A4纸。
这是梁爽整理的用药名册。
上面用红笔画着圈的,全是器官衰竭、断药必死的重症患者。
排在第一行的第一个红圈,写着两个字:陆念。
镜头推近,给到陆泽特写。
江辞的呼吸节奏变了。
他死死盯着“陆念”那个名字。眼神里的市侩消失。
抓起桌上五盒药。
紧紧护在胸口,从柜台下扯出一个黑色塑料袋,飞快地把药塞进去。
那是他亲妹妹的命,他本能地要留出三个月的量。
梁爽和老郑看着他的动作,谁也没出声。
在这个断药就死人的当口,自私,是最真实的反应。
陆泽把塑料袋扔在脚边。转过身准备按名册分剩下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