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敲下等号,将手机屏幕亮给林晚和陈业建看。
随即,他的手指点了点缴费单右下角,用红笔圈出来的一个日期。
“明天下午五点前。”
江辞站起身,把手机揣回兜里。
“你们只看到了剧组有内鬼,看到了药企公关的手眼通天。你们没看到这张纸最要命的地方。”
江辞走到桌前,手指重重压在那张纸上。
“这张单子,就是个倒计时。”
“不管这个被涂黑名字的病人是谁,明天下午五点前,”
“如果交不上这五万三千块钱,医院的机器就会停。这个人,就活不了了。”
一阵穿堂风吹过破药铺的后巷,卷起地上的尘土。
陈业建和林晚同时沉默。
江辞扯了一下嘴角,露出抹嘲讽的冷笑。
“这帮穿西装打领带的资本家,做事可比我们剧组讲究多了。
他们不是随便扔个道具来恶心人。”
江辞把缴费单推到林晚面前,眼神锐利。
“他们是在用一个真人的命,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们:拍电影救不了人,但他们随时能掐死等药的人。”
用最真实的绝望,来击溃剧组创作的脊梁。
这就是公关的手段。杀人诛心。
如果在以前,江辞或许会发挥他沙雕的本性,直接发条微博阴阳怪气。
但他在互助站看了一上午的生死。
手里刚刚还捧着碎掉的药片粉末。
江辞转头,看向陈业建:
“陈导,刚才分药那场戏,您说比下跪好。如果这场戏被删了,我就当这戏白拍了。”
这不只是一句表态,这是一个演员赌上职业生涯的死磕。
陈业建死死盯着江辞,从那双眼里,
他看到了属于自己年轻时才有的那种不顾一切的疯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