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周围的气温骤降。
“但刚才那通电话里,对方清清楚楚地提到了‘排队’这个词。”
林晚眼神如刀,扫过外围那群佯装干活、实则竖着耳朵听的工作人员。
“有人不仅在拿药企的脏钱,还把剧组当成了自己的现场直播间。”
陈业建双眼微眯,浑浊的眼球里透出凶光。
他没有立刻抓内鬼,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抓出一个还会有下一个。资本在用无孔不入的网,告诉他们这潭水有多深。
而在两人交锋的这几分钟里,江辞一直没出声。
他没穿那件破夹克,身上套着自己的宽松卫衣。但他蹲在铁桌旁边,两根手指捻着那张真实的重症缴费单,对着头顶昏暗的顶灯,照了又照。
单子上的名字,被很粗的黑色记号笔死死涂黑了。在光线下,也只能看出是个两个字的名字。
但他看的不是名字。
他掏出手机,点开计算器功能。
“滴——”
手指敲击屏幕的声音,在安静的片场显得极其突兀。
林晚皱着眉看过去:“江辞,你在这时候玩什么手机?”
江辞没抬头,甚至连站起来的意思都没有。
他维持着那个憋屈的下蹲姿势。
“我在算账。”江辞的声音透着股病态感。
陈业建转过头。
“ICU单日床位费、呼吸机使用费、进口白蛋白两支、特级护理费……”
江辞盯着缴费单,嘴里快速报出一长串冷冰冰的名词,
“还有这单子上最贵的一项,注射用定向药,两万四千块。”
江辞抬起头。
眼底没有愤怒,只有刚才刚演完陆泽的算计,
那种被生活逼到绝路,必须一分一厘抠出人命的算计。
“总计,五万三千六百块。”
江辞敲下等号,将手机屏幕亮给林晚和陈业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