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被这恐怖的眼神和手腕的剧痛吓到了,
手里的面饼掉在地上,张开嘴放声大哭。
哭声尖锐刺耳,划破了周围的嘈杂。
几个周围的商贩停下手里的活,
转过头来,目光不善地盯着这个异乡人。
人群开始有围拢的趋势。
被人群盯着,江辞眼中的凶狠一颤。
理智迅速回笼。
他是个走私犯。
他身上藏着药,现在最不能做的事,就是惹人注意。
且,这只是个孩子。
江辞原本紧绷到顶点的身体骤然松懈。
他触电般松开男孩的手腕,手指发抖。
这几天在地下作坊里养出的戾气和阴狠,被这一声啼哭硬生生击碎。
他看着掉在地上的面饼,眼神闪过慌乱与愧疚。
他只是个国内破药铺里、为了救妹妹才逼上梁山的小人物。
他还有底线。
江辞赶紧把手伸进长裤口袋。
他把硬币掏出来,迅速弯下腰,一把将硬币塞进男孩沾满泥巴的手心。
“SOrry……”江辞嗓音沙哑,用蹩脚的英语急促地重复,“SOrry……SOrry!”
他连连向四周那些眼神警惕的当地人低头赔笑。
趁着人群还没有完全靠拢,他一转身钻进一条更窄的死胡同,拼命挤了出去。
穿过胡同,马路对面停着一辆破旧的本地公交车,车门上挂满了人。
司机一脚油门,公交车在土路上狂奔。
突然,前方窜出一群流浪狗。司机猛打方向盘,一脚踩死刹车!
“嘎吱——!”
人群如多米诺骨牌般向前砸倒!
身后两个壮汉的重量,狠狠拍在江辞背上。
“砰!”
江辞整个人被顶着前冲,右肩和手臂重重撞在生锈的铁柱上!
昨天刚被铁丝网豁开的伤口崩裂,鲜血直接浸透了夹克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