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被他原样叠好放回去的停药通知单,正安安静静地躺在搪瓷水杯旁。
江辞一把抓起那张纸,直接把那张通知单揉成一个死结纸团,狠狠塞进嘴里!
两边的腮帮子鼓起,牙齿直接嵌进了纸团里。
夏梦的瞳孔紧缩。
监视器前的几个人心跳都漏了一拍。
江辞弯下腰,脸凑近夏梦,眼眶里蓄满的红血丝快要炸开。
“只要老子还剩一口气,你就得给我喘着!”
话音砸下。
他站直身体,转身大步朝外走去。
没有半点犹豫,连一次回头都没有。
肩膀狠狠撞开那扇斑驳的病房木门。
门板重重拍在走廊墙上,回弹的一瞬又被他胳膊肘粗暴顶开。
杂乱沉重的脚步声沿着走廊迅速远去。
病房里,只剩下点滴落下的微弱声音。
夏梦靠在灰白的枕头上,看着那个空荡荡的门框,一滴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渗入枕边。
就这一滴。
陈业建沉重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过!”
余音在走廊里回荡。
江辞停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背对着众人,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
现场工作人员面面相觑,全被刚才的气场压得不敢随意上前。
两秒后,江辞站直,三步并作两步直接冲向尽头的垃圾桶。
他双手扒住桶沿,脑袋往下死命探。
“呸!呸呸呸呸——!”
沾满口水的纸团被狠狠吐了出来。
江辞对着垃圾桶接连干呕两声,抬起袖子疯狂擦嘴,整张脸成了痛苦面具。
转过头,嘴角还挂着一点没吐干净的纸屑,满脸的苦大仇深:
“这破纸是不是刚从黄连水里捞出来的?还是拿劣质墨盒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