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用浓重乡音飞快对台词,字句咬得极重,气氛紧绷。
外围停着两辆被场务拦下的媒体采访车。
几家探班媒体的记者扛着机器,正伸长脖子四处搜寻男一号的影子。
一辆剧组送餐的破旧小货车停在路边。
一个男人穿着起球的灰卫衣,下摆松松垮垮。
左右肩膀各扛着一大箱保温盒饭,塑料绑带在肩膀上压出深痕。
男人晃悠着往院内走,旧运动鞋在地上拖出趿拉声。
“那位大哥。”一个举着话筒的女记者钻了个空子拦住去路,
“麻烦问一下,男一号江辞的休息室在哪边?”
男人停住脚。
他没放下箱子,用脖子上的破毛巾胡乱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抬起脸。
女记者愣在原地。她盯着这张脸看了足足三秒,眼睛瞪大:“江辞?!”
后方的摄像大哥闻风而动,镜头怼向江辞的侧脸。
江辞抖了抖肩膀,把右边快滑落的盒饭箱子往上颠了一下。
女记者反应极快,话筒直接抵到江辞面前,语速飞快抛出问题:
“江辞,你今天这身打扮是剧组安排的噱头吗?”
“听说这次女二号夏梦是主动降番出演?”
“你们两年半前在话剧舞台上的恩怨一直被外界讨论,这次重新合作,是因为你们私下有什么利益交换吗?”
几个同行的记者也围拢过来,录音笔拼命往前递。
江辞没有像平时应对媒体那样插科打诨,直接往前顶了一步,逼得记者后退。
“打听我妹?”江辞声音沙哑,满脸阴沉的算计,
“行啊。既然那么闲,去帮我问问长桥医院的床位能不能打折。”
“问出来我把这箱盒饭全赏你们。”
女记者被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她准备了一肚子刺探的话术,却在这股毫无包袱的滚刀肉逻辑面前全部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