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灯光落在生锈的金属钥匙面上。江辞搓了搓下巴。
“晚姐,你让我去老城区卖那玩意儿?不怕明天的热搜头条是‘江辞私自下海创业’?”
林晚敛去玩笑神色,双手交叉撑在桌面上。
“店里装了微型摄像机,街道许可已经备案审批,店外也按规矩挂了隐晦的拍摄提示来规避隐私问题。”
“陈业建和摄影指导会坐在街对面的监视车里,全程盯着你的一举一动。”
“这三天的时间里,随时会有不同的人推开你那扇门。可能是买不起药的病人,可能是上门逼债的地痞,也可能是故意找茬的药代。”
她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严肃。
“除了真实的顾客,这里面有剧组专门安排的人。”
“从你拉开那家店卷帘门的一刻起,你就是陆泽本人。”
会议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响动。
江辞看了一眼桌上那本被翻得边缘起毛的剧本,又握紧了手里的旧钥匙。
片刻之后,他扯着嘴角笑了一声。“这剧组听起来做事挺绝的。地址发我。”
他站起身,顺手把桌上的剧本揣进怀里,拉开门大步走出去。
林晚坐在原位,看着门缝重新合拢,拿起手机给陈业建发送了一条消息。
【人接钥匙了。】
对面很快回复了两个字。
【等他。】
翌日上午,京城偏远老城区的一条窄巷里。
卷帘门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被推上去,铁锈顺着滑轨扑簌簌掉下来,落了江辞一头。
他今天换上了一件灰卫衣,下摆松松垮垮,脚上踩着一双鞋边已经发黄泛黑的旧运动鞋。
推开玻璃门,店里劣质香精混合着陈年霉味立刻钻进鼻腔。
左边墙面上挂着一整排包装花花绿绿的计生用品。
右边是一个边角掉漆的玻璃柜台,里面稀稀拉拉摆着几盒平价感冒药和消炎药。
江辞走到柜台后面,身体一松,直接往那张破藤椅上一躺,“吱呀”一声,
藤椅因为承受重力跟着晃了晃。
街对面,一辆停在树荫下的破旧金杯面包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