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当……”
方阵前排,几个刚想丢下长矛逃跑的群演停下脚步。
风雪中,刺耳的生铁摩擦声硬生生压过了牙齿打架的动静。
散乱阵型出现了一道道带着惊惶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黏在了那抹刺眼的鲜红上。
江辞走到阵列最前方。
他没有停下安抚兵卒,而是越过第一排扛旗的旗手,继续向前迈出了十步。
在明军与流寇的中间地带,他停下了。
一个人,单枪匹马。
挡在发抖的残兵之前,直面远方那片黑压压的修罗场。
大雪砸在他的头盔上。
红色的大氅被北风粗暴地向后掀起。
“各机位开机。不要打板。”柳闻望压低声音,对着麦克风下达指令,
“让群演自己去感受。抓那股气。”
远处的黑色阵营开始骚动。
“咚!咚!咚!”
剧组高薪请来的战鼓队擂响大鼓。
流寇阵营前排的武行双腿猛夹马腹。
战马受到指令,前蹄猛然扬起,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
三百匹真马同时迈步。
从慢走到小跑,积雪被马蹄卷向半空。
雪原开始震颤。
闷雷般的马蹄声顺着地表传导,直接敲击在明军群演的胸腔上。
距离急剧缩短。
排山倒海的黑色巨浪迎面砸来。
明军第一排的十几个群演脸色煞白,甚至有人丢掉了手里的长矛,转身就要抱头逃窜。
就在这一秒,江辞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