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一把扣住魏立群的肩膀。
孩子的父亲也从旁边窜出,死死抱住魏立群端碗的手臂。
“你这药里用了大剂量的厚朴。”太医怒目圆睁,
“这等虎狼之药,伤寒论里根本没有记载。你这是要杀人!”
父亲哭喊出声:“大夫。我儿就剩最后一口气了。你别折腾他了。”
两人合力拉扯。魏立群的身子被拽得向后倾斜。
青瓷碗里的药汁剧烈晃动,几滴黑褐色的液体溅在黄土上。
魏立群稳住下盘。右腿向后撤出半步,钉在地上。
他猛然转过头。
干瘪的胸腔在这一刻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张仲景活在汉朝。治不了大明的瘟疫!”
魏立群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字字千钧,直接砸穿了太医固守的教条。
他瞪着太医,眼底全是与天争命的狂徒之气。
“此病非风非寒非暑非湿。”
魏立群一字一顿,手臂强硬地向前推进,硬生生顶开太医的压制。
“乃天地间别有一种异气所感!”
这一声震喝,将封建医学界几千年未曾打破的桎梏当场撕裂。
太医被这股气势震得后退两步。
他指着魏立群的鼻子,手指直哆嗦。
“张狂!伤寒古训岂是你一介游医能推翻的?你若治出人命,老夫必将你法办!”
太医一拂袖,带着人愤然离场。
随行的医官慌乱转身时,不慎踢翻了旁边一只煎药的破砂锅,碎瓷片散落一地。
魏立群没有看他们的背影。
他左臂屈肘,直接将死死抱住他的病童父亲向外顶开。
“笔来。”魏立群低喝。
旁边的药童哆嗦着递上毛笔和一张写满草书的药方。
魏立群单手拿笔,毫不停顿。
笔尖在药方末尾重重划下吴又可三个大字。力透纸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