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这是对他那五千连顿饱饭都没吃过就要去送死的精锐的背叛。
江辞的胸膛剧烈起伏起来。
他条件反射般地往后缩了一下身体。
江辞抬起了右手。
那只手在泥浆里握过刀,折断过旗杆,此刻正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指甲缝里甚至还残留着没有洗净的黑泥。
他伸出手,轻轻搭在白瓷炖盅的边缘。
然后,往前一推。
江辞没有去看林晚。
他只是抬起眼皮,看着站在床边的孙洲。
轻轻开口:
“拿走吧……”
江辞的嘴唇干裂,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盯着那碗汤,眼底深处翻滚着极端的负罪感与绝望。
“我咽不下去。”
病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晚拿着手机的手,直挺挺地僵在了半空中。
手机屏幕还亮着,微博热搜的界面还在刷新着评论。
但林晚的目光,死死钉在江辞的脸上。
那双眼。
仿佛看透了乱世绝望,装满了千军万马的死气。
里面没有任何属于二十四岁现代青年的生机,没有属于娱乐圈顶流江辞的半点光芒。
林晚只觉后脊背一阵发凉。
她终于意识到,那个会为了两块八毛钱斤斤计较的江辞,此时此刻,根本不在这个房间里。
孙洲端着汤的姿势还保持着,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不知所措地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助理,他无法理解这种跨越了近四百年时空的心理创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