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三台高压水车同时爆发出沉闷的轰鸣。
三道粗大的水柱冲向高空,在半空中散开,形成密集的暴雨砸向地面。
刺骨的水流覆盖了整个六区训练场。
干硬的黄土在暴雨的冲刷下,极速软化,变成黏稠泥泞的泥潭。
江辞站在暴雨中心。
水滴砸在他的生铁盔甲上,碎成白雾。
冰水顺着头盔的边缘流淌下来,划过他的睫毛,流进他的眼睛里。
“开机!”柳闻望怒吼。
场记板狠狠拍下。
四台轨道摄像机同时推进。
江辞动了。
他没有摆出任何华丽的武术起手式。
他的右手直接摸到了腰间的刀柄上。
缓慢、滞涩,却又带着一种不可阻挡的死气。
半截唐刀出鞘。
他缓缓抬起头。
大雨冲刷着他的脸庞。
那双原本明亮清澈的瞳孔,此刻完全变成了一汪死水。
一种随时吞噬一切的绝望杀伐自眼底浮现。
江辞拔出唐刀,刀鞘被他随手扔进泥水里。
“杀。”
他拖着深陷烂泥的铁靴,主动冲进了前方潮水般涌来的“闯军”阵列。
厮杀爆发。
迎面冲来一名身高一米八的武行,双手举起长枪狠狠刺下。
江辞没有躲。
躲不开。
三十斤铁甲封死了他所有的闪避空间。
他迎着长枪冲上去,戴着铁护肩的左肩猛然一侧,结结实实地撞在长枪的木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