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了指剧本,“崇祯十五年。流寇,瘟疫,天灾。这个剧本,通篇没有一个赢家,全是死局。”
江辞翻开第一页。
入眼就是几行背景概述:
【崇祯十五年,全国大疫。李自成围攻开封。明将孙传庭临危受命,出镇潼关。】
【游医吴又可身携《瘟疫论》,逆行入局。】
江辞的手指轻轻抚过纸面。
“这是你继《汉楚传奇》之后,第二部真正意义上的厚重历史题材。”
江辞没有抬头。
他一页一页地往下翻。
台词晦涩深奥,充满了明末文人的绝望与武将的悲凉。
没有金手指,没有力挽狂澜。
只有大厦将倾时,一具具倒在黄土和鼠疫中的枯骨。
曾几何时,那个下西洋、修大典、天子守国门的大明,最终烂在了根子里,走向了不可挽回的没落。
江辞看得极慢。
车厢里只能听到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孙洲从后视镜里偷瞄了一眼,大气都不敢喘。
他跟了江辞快两年半了,极少见到老板露出这种仿佛被历史重物压住的沉寂状态。
“晚姐。”江辞合上剧本。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对片酬和高危津贴的斤斤计较。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凛然不可侵犯的庄重。
江辞的声音很平,却压得很实。“这戏我会拿下的。”
林晚愣了一下。
她习惯了江辞的插科打诨,突然面对他这种状态,反倒有些不适应。
“这可是柳导的戏。”林晚咽了口唾沫,“
竞争对手里,光我知道的,就有两个拿过金像奖的大花和影帝。”
“柳导试镜从不走过场,直接真刀真枪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