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在他退路上。
他无路可退。
江辞停在一米之外。
“规矩?不过是你们给自己披上的白布。”
他微微偏了一下头。
金丝眼镜反射出钨丝灯惨白的光。
那双眼睛里的虚无,比防空洞的黑暗还要深。
“我拿刀救人的时候,你们说我坏了规矩。”
停顿。
造雨机的底噪填满了这一秒。
“我现在拿刀杀人,你反而要跟我谈底线?”
江辞的嘴角动了一下。
“你看。”
他最后说。
“这恶土之上,哪有干净的人。”
声音落下去。
王崇站在原地双手开始发抖。
嘴唇在哆嗦。
他的眼神出现了混乱。
是王崇本人,在那双写满虚无的眼睛面前,
在那段把善恶边界彻底碾成齑粉的台词面前,产生了真实的自我怀疑。
四十年。
他演了四十年的正剧。
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从来没有被人用这种方式看过。
王崇重心往后垮了,后腰撞上了身后那个废弃的木箱。
“咚。”
他跌坐在木箱上,大口喘着粗气。
“CUt!!!”
郑保瑞的声音从洞口外面炸进来。
“一帧都不用剪!!!”
江辞的眼底,那层致命的虚无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