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泥的定制皮鞋毫不犹豫地踩了上去。
“吧唧。”
肮脏恶臭的烂泥,在纸面和鲜红的公章上,留下了刺目鞋印。
王崇那句已经滚到喉咙眼的台词,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泥印生生卡住了。
这不在剧本里。
这个动作没有任何预兆。
原本完美无瑕的正剧威压,在这一脚踩下去,出现了一道裂缝。
江辞踩碎的不是档案。
是“恩赐”本身。
你给我一条生路?
我踩给你看。
王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四十年的经验在运转,试图找到一个合理的接口把节奏抢回来。
但江辞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他缓缓抬起头。
“高局长。”
江辞开口了。
“别装了。”
他的视线穿过那四十公分的高度差,和王崇对上。
“你和我一样。都只是这片发臭的恶土里,妄图挣扎的蛆虫。”
王崇的后背一僵。
江辞从积水里迈出一步。
皮鞋踩上水泥高台的边缘。
又一步。
他站上了高台。
和王崇之间的高度差被抹平了。
“你穿着这身干净衣服,站在干干净净的高处。”
江辞一步步走向王崇。
“就以为自己闻不到血腥味了?”
王崇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椅子在他退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