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天柱拍了拍车门,金属发出沉闷声。
江辞看了一眼那辆锃亮的黑色保姆车。
他想了三秒。
“彭叔,这车我用不上。”
彭天柱愣住了。
“有个建议。”江辞语气诚恳,“这台车的钱,能不能折现,买一台高精度医用理疗仪放在剧组?”
“理疗仪?”
“对。剧组几百号人,群演械斗完浑身淤青,灯光组搬设备肩周炎,彭少的膝关节半月板也有磨损。”
江辞掰着手指头算。
“一台顶级理疗仪大概八十万。性价比比一辆车高多了。”
彭天柱站在原地,嘴唇动了两下,没说出话。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彭绍峰。
彭绍峰挠了挠后脑勺,咧嘴一笑:“他就这样,习惯就好。”
彭天柱沉默了五秒。
“行。”他把车钥匙收回口袋,“车我开回去,设备明天到。”
走了。
郑保瑞全程站在远处的监视器黑棚旁边,目睹了整个过程。
这几天的舆论发酵,让《恶土》这个项目的社会关注度,远远超出了一部犯罪片应有的量级。
禁毒大使、真实缉毒、片场抓人,这些标签叠在一起,已经把电影推到了社会议题的高度。
郑保瑞拿出手机,给后期剪辑总监发了一条语音。
“原来的宣发基调全部推翻。不要再主打暗黑犯罪类型。往警匪博弈的方向拔。”
他顿了一下。
“让观众在看完电影之后觉得,这不只是一部爽片,这是一面镜子。”
发完语音,他拿起对讲机,按下全频道。
“通知全组。明天带薪休整一天。”
频道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欢呼声从十几个频道同时涌进来。
郑保瑞关掉对讲机,转身走回黑棚。
那晚,剧组在片场外围的空地上搞了个简易庆功宴。
篝火烧得很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