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水布包裹的方块物体,一个接一个,码在集装箱阴影里。
江辞调了一下焦距。
画面拉近。
其中一个黑衣人转了个身,腰间的衣摆被风掀起。
枪。
枪套里的金属反光,在夜视镜片里清晰无误。
江辞放下望远镜。
他站在十二楼的风里,沉默了三秒。
然后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手机,拨了报警电话。
“您好,这里是南津市报警服务台——”
“你好。南津港东南方向约两公里的未开发集装箱堆场,”
“有三辆无牌面包车,七名可疑人员正在搬运不明物品,其中至少一人携带枪械。”
江辞的声音极其冷静,信息精准。
接线员顿了一下。
就在这时,楼下郑保瑞的大喇叭声穿透了十二层楼的高度,清晰地灌进手机麦克风。
“杀人犯谢砚的压迫感!血浆再多一点!尸体那个肠子给我往外拽!”
接线员:“……”
“先生,请问你是在拍戏吗?”
“不是,我说的是真的!”
“摇臂再高一点!对!对准那个杀人犯!”郑保瑞的咆哮踩在江辞每一句话的间隙里。
接线员的语气变得公事公办。
“先生,恶意报假警属于违法行为,最高可处十日拘留。”
“建议您和您的剧组同事好好拍戏,不要浪费公共警力资源。”
“嘟——嘟——嘟——”
江辞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出的通话结束界面。
他缓缓转过头,朝楼下那个正在对着大喇叭咆哮的黑色冲锋衣小人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