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停下手中的动作。
一百四十斤猪脑全部清理完毕。他摘下粉色手套,扔进垃圾桶。
他拿起一把大铁勺,在翻滚的铁锅里搅动了两下。
朱砂的红色溶解在汤汁里,让整锅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白色的猪脑在暗红色的汤汁中上下浮沉。
江辞从旁边的消毒柜里拿出一个不锈钢大碗。
一勺,两勺。他盛了满满一碗。
转过身,江辞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郑保瑞和彭绍峰。
江辞端着那碗颜色诡异的汤,走了过去。
“郑导。”江辞把不锈钢大碗递到郑保瑞面前,“特调安神补剂,喝了脑子清醒。”
热气蒸腾。
血腥味和极苦的中药味直冲郑保瑞的面门。
郑保瑞低头看着碗里那块完整的猪脑。
他在试探我。
郑保瑞脑海中飞速闪过这个念头。
江辞在用这种方式测试剧组的底线,
测试我这个导演能不能承接住他如此极端的表演状态。
为了艺术。
郑保瑞咬紧牙关,伸出双手接过不锈钢大碗。
碗壁很烫。
“我懂你的意思。”郑保瑞直视江辞的眼睛,“剧本我已经改好了。这一场,我们陪你疯到底。”
说完,郑保瑞屏住呼吸,端起大碗。
仰头,张嘴。
他连嚼都没嚼,将那块猪脑连同半碗红褐色的中药汤汁,
一口气灌进了喉咙。
“咕咚。”
吞咽声在安静的后勤区极其响亮。
极度的苦涩混合着浓烈的腥气在口腔和食道里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