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江辞压低嗓门,语速极快地截断了施法。
借着楼道窗外透进来的那点雪光,两人大眼瞪小眼。
那是住他对门的李莉。
这姑娘穿着一身毛绒绒的连体睡衣,帽子上还顶着两只兔子耳朵,
她正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
乱糟糟的头发,沾满雪渣的眉毛,那件破旧的军大衣,
还有腋下夹着的两挂……土掉渣的大地红鞭炮。
李莉的脑子卡壳了。
上一秒,她还在微博超话里,
对着江辞那张穿着破棉袄也难掩绝世容颜的剧照,
疯狂输出彩虹屁,哭喊着“哥哥好绝”、“破碎感的神”。
下一秒,正主就以这种极具冲击力的方式,实实在在地蹲在了她面前。
李莉张大了嘴巴,视线在手机屏幕上那个凄美的江辞,
和眼前这个像是刚去乡下偷鸡回来的江辞之间,来回切换。
“辞……辞哥?”李莉的声音都在抖。
“嗯,是我。”江辞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把军大衣的领子往上拉了拉,“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蹲着练功呢?”
“我……我家信号不好,这块儿网快……”李莉下意识地解释,
随即反应过来,站起身,“天啊!辞哥你真的回来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兴奋正在战胜震惊。
“嘘——”
江辞眼疾手快,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把腋下的鞭炮换只手夹着,费劲地腾出一只手,
伸进那箱已经拆封的红富士里。
摸索了一下,掏出一个又红又大的苹果。
他在大衣上随意蹭了蹭,直接塞进了李莉手里。
“封口费。”
江辞指了指自家的大门,又指了指李莉的嘴,眼神诚恳:
“别喊,我想给我妈个惊喜。这身行头……你也别往外说,给我留点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