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一声刺耳的裂帛声,通过顶级的环绕音响,像一把钝锯,狠狠割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衣袖,断了。
阿离重重摔倒,手里只攥着那半截断裂的红布。
她呆滞地看着掌心的碎布。
也就在这一刻,影厅内被强行压抑的沉默,终于崩盘。
“呜……”
第一声无法抑制的抽泣,从后排角落传来。
紧接着,吸鼻子的声音、压抑的哽咽、翻找背包的窸窣声,此起彼伏。
先前那个满脸横肉的花臂大哥,此刻正把脸深深埋进自己的皮夹克领口,宽厚的肩膀剧烈耸动。
老周彻底绷不住了。
眼泪这东西,有时候比本能更不讲道理。
他反复告诫自己:这是套路!是煽情!是陷阱!
可毫无作用。
当他看到夜宸孤零零地被钉在树上,阿离攥着断袖被光门吞噬时,
一种莫名酸楚,冲垮了他的泪腺。
视线模糊一片。
该死!
他慌乱抬手,摸到了一手湿热,连忙去寻江辞给他的那包纸巾。
一个小时前,他还对这包两块钱的玩意儿嗤之以鼻。
而现在,这就是他的救命稻草。
要是让同行看到他哭成这样,他“毒舌阎王”的脸面何存?
然而,当他的手摸向扶手时——空空如也。
老周心里“咯噔”一下。
他猛地转头,只见右侧那个年轻的黑粉头子,
正毫无形象地把那包本属于他的纸巾撕开,抓出一大把糊在脸上,边哭边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