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的手心,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
江辞的目光,没有看侯孝言。
他环顾四周,缓缓扫过那些如同墓碑般陈列的胶片盒。
扫过那些在黑暗中沉默了不知多少年的故事。
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说出了一句让包括林晚在内的几人,都心头一跳的话。
“电影,是时间的遗物。”
肖然经纪人差点没控制住,就要笑出声。
遗物?
这是什么回答?
不吉利,晦气,充满了负能量。
在一个追求艺术与永恒的大导演面前,说电影是遗物?
简直是疯了。
林晚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就知道!
江辞的脑回路,永远会在最关键的时候,拐向最离谱的方向!
然而。
预想中的不满与斥责,并没有出现。
侯孝贤古井无波的眼睛里,首次泛起了一丝真正的波澜。
他没有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轻轻重复了一遍那个词。
“遗物?”
江辞平静地点头。
“是遗物。”
他的手,指向了那一排排冰冷的铁盒。
“它们记录了已经逝去的时间,封存了不再鲜活的情感。”
“演员在里面生离死别,耗尽心力,然后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