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一扭头。
整个人瞬间定格。
沙发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人安静地蜷在那里,低着头,像是已经睡着了。
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异常清瘦的轮廓。
林晚瞳孔一缩。
她仔细辨认,才认出那是江辞。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当看清江辞那张白得像纸的脸,以及那双眼睛底下抹不去的浓重阴影时,林晚的心瞬间揪紧了。
她已经脑补完了一整套“临终关怀”级别的开场白,准备小心翼翼地安抚这件一碰就碎的艺术品。
就在这时。
沙发上的人,动了。
江辞听到了键盘声停止,用尽力气抬起头。
他看到了林晚,那双眼睛里翻涌着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没精力去深究。
江辞只想尽快汇报,然后找个地方,睡到天荒地老。
他动了动干涩的嘴唇,声音沙哑得厉害。
“晚姐,我回来了。”
简单的五个字,钻进林晚的耳朵里,却被大脑自动翻译成了另一层恐怖的含义。
回来了。
是江辞回来了,还是“楚无尘”回来了?
她的心揪得更紧了。
林晚强迫自己挤出一个最柔和的表情。
“嗯,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路上……累坏了吧?”
“看你状态很不好,先去休息,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