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只是知道”
“若不仅是知道呢?”弘德打断李蓉的话,李蓉一时愣了。
不仅是知道,那弘德就是有证据在手里?
可弘德哪里来的证据,是裴文宣做得不够干净?
李蓉心乱如麻,但她面上不显,反而坦荡一抬手,笑道:“那大师不如把证据呈上来?”
弘德闻言,便从袖中掏出一张符纸,而后双手捧着符纸,跪在了李明脚下。
“陛下,这是公主府的人让我制的一张符纸,说是驸马特意吩咐,这上面的生辰八字,都是驸马写给老僧,和太子殿下的生辰八字一起送过来的。老臣应承下来,近日来才将符文画好,正打算送回公主府去。”
李蓉不说话,她盯着符纸,看着是从将符纸递上去给李明,李明匆匆看过之后,皱起眉头。
的确是李蓉和裴文宣的生辰八字,当初李蓉嫁给裴文宣时,两个人的八字他都看见过。
李明沉默许久,将符纸交给了李蓉,淡道:“平乐,这你作何解释?”
“这有什么好解释?”李蓉笑起来,将符纸拿到了手里,一面看着符纸上的内容,一面拖慢了声音道,“谁知道这妖僧哪里来的符纸,诬陷驸马与儿臣,儿臣既然在查他的案子,怎么可能还信他的鬼话,专门去求签?”
李蓉一面说,一面确认了符纸上的内容,的确是他们的生辰八字,而字迹,也似乎就是裴文宣的字迹。
李蓉嘴巴上虽然说得强硬,但是内心已经有些慌了。
柔妃在旁边端详着她,笑起来道:“殿下查弘德法师,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查的,或许,就是这几天呢?”
“柔妃娘娘怕是不知道查一个案子有多难。”李蓉打量着手中的符纸,抬眼看了柔妃一眼,“如果这么几天我就能查到这么多证据,那督查司还需要查什么案子?我算命得了。"
李蓉一面说着,一面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裴文宣知道弘德是个骗子,他不可能去找弘德算姻缘,这个符纸必然是假的。
“也是,这真真假假,也说不清楚,”柔妃步步紧逼,“不如把这符纸拿过去,一验字迹真伪便知了。"
李蓉听到这话,抬头看了柔妃一眼,柔妃笑眯眯瞧着她,李蓉攥着手里的符纸,正要开口说话,
突然闻到这纸上有一股寺庙里的香火味。
李蓉鬼使神差摸了一把符纸的纸张,摸到上面特有的棱纹,她瞬间反应过来,华京护国寺用的符纸和其他寺庙不同,护国寺用的是皇家特贡的纸张,而这种浅杏色带着明显纹路的符纸,其实是普通寺庙的符纸!
@柔妃敢验,是因为这上面的字迹的确是裴文宣的。
而裴文宣躲着她去寺庙里求个签,然后被柔妃的人截获下来,倒也正常。
不过只要能证明这张符不是弘德的东西,一切也就迎刃而解。
“其实验不验又有什么关系呢?”
李蓉反应过来后,她瞬间定神。扬起嘴角,抬眼看向弘德,笑眯眯道,“反正,这符咒并非弘德法师的东西,也证明不了什么。”
“殿下什么意思?”弘德皱起眉头。
李蓉抬手将符纸夹在指尖,甩了甩道:“护国寺用的,是皇家特贡的纸张,而这张符纸是普通寺庙的纸张,不知弘德法师是从哪里偷来的?还是说,弘德法师在护国寺,不用护国寺的纸张制符,反而要到其他寺庙求符纸来画符?”
弘德听闻这话,脸色瞬间变了。
李蓉笑起来,面向李明,恭敬道:“父皇,这不过是驸马游玩时在庙求的符罢了,我们将符留在了庙里,不知这妖僧怎么拿到这符纸,如今这般刻意陷害儿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