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聊着聊着,渐渐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瞥向后视镜。
他注意到有一辆眼熟的小车远远地跟在身后,跟踪技巧很拙劣。
四菱的k-car,白色。
那是很常见的款式,但出现于此时此地,就很不寻常了。
“椎名小姐,”安室透正色道,“看样子,我们是被渡边女士跟踪了。”
椎名弦心里一笑。
不必安室透说,她早猜想到会有这种可能。
她在室外停车场检查渡边女士车辆以及去保安室查监控时,是大摇大摆的——以渡边家公寓的优越视角,就算想藏也很难藏得住。
看到这一切,又想起占卜师故弄玄虚言语的渡边女士自然会慌张起来。
如果椎名弦后续选择报警,那没什么可说的,不过是玩一玩,让犯罪者提心吊胆罢了。
可如果在种种巧合之下,选择自己驱车调查嘛……那渡边女士又会做些什么呢?她会不会想要掀开盒子,确定薛定谔的猫是否活着,确定那两人是否朝着抛尸地点去了呢?
人的好奇心是很难忍住的。
椎名弦并不意外现在发生的事情。
但她表面上依旧装作吃惊的样子:“不会吧?难道是我先前的行动被渡边女士发现了?”
她说着,侧倾起身体,想要通过车窗观察后面渡边女士的车架,却被安室透制止了。
“稍等一下。”
注意到乘客举止的安室透赶紧按住她一边的手臂,“如果就这样直接转过身的话,有可能会被渡边女士发现。”
故意表现出疏漏的椎名弦歉意地点点头,知错就改地“反思”:“抱歉,刚才是我太着急了。”
……她不需要做到完美,太完美了反而可疑。
“没什么。”
安室透也收回手,停止了情急之下的肢体接触,语气恢复到平时的亲和,“我们暂时通过后视镜观察会比较好。”
他能够理解。
没有经验的普通人在第一时间想不到这点再正常不过了。
反而是安室透自己,过于小心了。
其实那位渡边女士未必有能力观察到这边。
“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
椎名弦侧头观望着后视镜,假装有些紧张,但又平复下心情,征询着另一人的意见,“就这样继续让渡边女士跟踪吗?”
她将主动权抛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