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不到一个时辰,李逸便与徐洪一同折返而归,徐开见状,立刻起身快步迎上。
“事情已然妥善解决,无需担心线索遗留,齐家之人对外只会被认定为离奇失踪,今夜多谢你相助引路。”
李逸的语气平和,听不出半分波澜,就仿佛刚刚是出去散步了。
徐开闻言无奈失笑,连连摆手:
“李村正说笑了,我不过是安排人引路而已,当不得村正这般道谢,实在折煞我。”
李逸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能为我引路便是最大的助力,夜深了,你们早些回去歇息,明日我准时为你施针。”
徐开笑着应声:“正好客栈还有空余客房,我今夜便留宿此处,省得来回奔波。”
“也好,我先上楼歇息。”
李逸说完,转身缓步踏上楼梯。
轻轻推开客房房门,床榻之上,墨节瑾睡得正沉,刚才受了委屈哭得那般伤心,此刻沉沉入眠时,眉头依然皱着,看得人心疼。
方才行事之时,他一时怒火翻涌,险些动了齐家满门的杀心。
但经徐开隐晦提点,他也稍稍收敛戾气,他本不是嗜杀之人,齐家多数人虽仗势欺人,却还罪不至死。
可齐权肆意轻薄辱人、还蓄意夺妻害命,死有余辜,留着终究是一方祸害。
而其父母教子无方,纵容儿子横行霸道,理当一同承担恶果,受此惩戒。
今夜,齐家主宅家主齐安,于睡梦之中悄然死去,毫无痛苦,齐权生母刁蛮跋扈,也被他亲手掐断脖颈,了结性命。
至于外间值守的婢女,皆是无辜旁人,他只出手将其打晕,未曾伤及分毫性命,但凡牵连之人无一放过!
待身上带回来的凉气尽数散尽,李逸才轻手轻脚躺上床榻。
似是感应到熟悉的气息,墨节瑾下意识翻身依偎入他怀中,原本微蹙的眉头也缓缓舒展,睡得愈发安稳。
楼下大堂,徐开正低声向徐洪询问夜间详情。
“二爷,李村正全程独自入内独自折返,我始终在外守候,并未见他带出任何尸体,可他亲口所言,一切皆已处理干净绝无半点线索遗留。”
徐开眉眼微凝,面露几分疑惑:
“尸体未曾带出?”
他一时难以揣测其中门道,若是只杀一人,尚可伪装成自尽意外,可一夜之间殒命数人,尽数伪装成意外,必然露出破绽引人怀疑。
好在金陵郡守本就是庸碌无为,敷衍了事的官员,郡尉也并非刚正不阿深究细查之人,此事最终能闹到何种地步,尚未可知。
想不通其中玄妙,徐开也不再深究。
李逸本就是身怀奇术的异人,行事手段本就超脱常人认知,绝非普通人能够揣测,既然对方断言万事稳妥无迹可寻,那便绝对可信。
“你也下去歇息吧。”
徐开挥了挥手,不再思虑此事。
明日便是施针的首日,这件缠绕他多年的隐疾,终于有望根治,于他而言至关重要。
一想到多年求医无果束手无策的顽疾即将痊愈,自己日后也能娶妻生子,徐开心底便有了些许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