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自有公允盘算,参照长风镖局标准走镖规格,一趟完整护送,需核算镖师、学徒人手酬劳,再加上路途上的损耗,五枚银锭的价格虽略高,却也算合情合理,是一个公允妥当的价格。
“镖局?”
老者从未听闻此物,面露疑惑。
李逸简单为其解释了镖局押运护行的行当规矩,顺势将自己身份,暂且归为行走江湖的镖师。
老者闻言,立刻让儿子取出五枚银锭奉上,见李逸这次坦然收下,他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落地,不再满心愧疚不安。
“诸位,相逢即有缘,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二郎,赶路!”
李逸抱拳一礼,随即催动车马,加速绝尘而去。
老者望着远去的马车背影,无奈苦笑。
这几日同行赶路,李逸明明可以极速前行,却刻意放缓车速一路照拂迁就,数次为顾及他们的速度刻意减速,这般侠义心肠,世间难寻。
“世间难得啊!竟有如此仁心侠义之士!”
老者由衷赞叹,随即转头看向身旁儿子,语重心长教诲:
“你且记住,无论经商立业,还是立身做人,心存善念,行得端正,才能终得福报,多行不义,必自取灭亡。”
青年躬身认真受教:
“儿子谨记爹爹教诲,日后立身行事,必定心存善念,恪守本心。”
“如此便好,我们速速入城安顿,早日落脚,也好彻底心安。”
另一边,车厢内久坐烦闷的墨瑾儿,移步来到车前,依偎在李逸肩头,眉眼弯弯的:
“夫君当真宅心仁厚,若是天下之人皆如夫君这般心怀善意,守正除恶,何愁世道不宁,天下不平?”
李逸却笑着摇头,语气淡然:
“瑾儿此言便太过抬举我了,我不过随性而为,一切顺其自然,此番能救下他们,也是他们命不该绝,若非他们恰好顺路前往东华郡,我也绝不会特意绕路护送。”
“时也,命也,皆是天意使然。”
“方才那两兄弟若是早一日或是晚一日动手,或是换一处路段作恶,结局也全然不同,此番相逢相救,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是他们命数未尽。”
墨瑾儿闻言深觉有理,但心中却依旧执拗,更愿意相信,这一切皆是夫君本心的善良,是他心怀悲悯所致。
二人一路闲谈前行,马车穿梭在衡州境内地界之中。
除了必要的城池和驿站补水休整,其余时日尽数昼夜兼程,还尽可能避开沿途行人和车马。
只是大齐疆域官道有限,远不如前世现代四通八达,路网密布,越是靠近衡州腹地,沿途往来的行人车马便愈发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