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刚蒙蒙亮,东方天际还泛着鱼肚白,夜色尚未完全褪去,林平便已来到木屋区召集众人。
吴越有些意外,他没想到林平说的早起,竟然早到这般地步。
“吴将军,眼下天气炎热,正午干活太过熬人,所以我们向来是起早贪黑赶工,正午时分全员休息,养足精神再干。”林平笑着解释道。
吴越闻言连忙附和:
“此法甚妥!既不耽误工期,又能避开烈日,我们现在便可出发,明日我会让兄弟们来得更早!”
等众人磨磨蹭蹭地聚齐时,东方天际已泛起淡淡的晨曦,金色的光芒穿透云层洒在大地上。
为了刻意展示自己的诚意,吴越特意带着陈之虎和周全,亲自跟着众人一起去修城墙。
在外人看来,这或许是吴越真心归顺的表现,但林平早已洞悉他们的图谋,只觉得吴越这番做作的姿态,实在太过刻意,心中暗自冷笑。
干活时,有人卖力苦干,自然也有人偷奸耍滑。
正午时分,到了吃饭休息的时间,几个流民悄悄拉着林平的衣袖,压低声音指认了几个新来的人,说他们干活时偷懒耍滑,要么磨洋工要么偷懒,生怕这些人影响了整体进度,导致他们领不到足够的口粮。
吴越见状,当即沉下脸,让人把那几个偷奸耍滑的人拉到一旁,按军法责罚了几鞭子,以示惩戒,他这是在向李逸释放信号,他们入乡随俗愿意遵守大荒村的规矩,绝不姑息违规之人。
林平见状上前一步,神色郑重地大声喊道:
“新来的兄弟们听着!既然到了我们大荒村的地界,就得遵从我们大荒村的规矩!不论是谁只要坏了规矩,都要按规矩处置,绝不姑息!”
吴越也连忙上前附和:
“没错!我们既然选择加入大荒村,便是大荒村的一份子,自然要听从村里的规矩,我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记在心里,莫要再发生今日这般偷懒耍滑之事!”
林平看向吴越,微微点头示意。
炎炎烈日炙烤着大地,空气仿佛被点燃一般,滚烫难耐。
流民们早已返回木屋那边吃饭休息,而吴越一行人却只能在自己的木屋区生火煮粥。
“嘭!”
陈之虎猛地一脚踹开木屋门,又重重摔上:
“可恶!我看他们就是故意刁难我们,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
昨夜才堪堪压下的怒火,今日被烈日和苦力活一激,再次熊熊燃起。
周全连忙拉住他,压低声音劝道:
“你忘了山王说的话?他们就是故意刁难逼我们就范,我们现在若是忍不住,便正中他们的圈套,之前的隐忍就全都前功尽弃了!”
“我知道!可我就是忍不了这口气!”
陈之虎攥紧双拳,双臂肌肉虬结,青筋如同蚯蚓般凸起,血管根根分明。
吴越走到木屋外,用随身携带的水囊舀出清水,拍打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稍稍冷静了几分,他心中清楚,若是真要在这般烈日下日复一日地修城墙,他们这群人根本撑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