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司马厉声喝道,随后又看向报信的兵卒:
“你立刻将此令传递到其余三座城门,速去!”
“是!司马大人!”
命令一下,城墙上的兵卒纷纷拉弓搭箭,弓如满月,箭尖直指城下,寒光闪烁。
他们心中也满是恐惧,若是让流民冲进城里,他们必然要冲在最前面镇压,眼下流民如此之多,即便手持兵器,也终究双拳难敌四手,一不小心便会丢了性命。
“城下的流民听着!即刻远离城门与城墙,后退五十米!否则,杀无赦!”
一名士兵面色涨红,用尽全身力气对着城下大吼,声音嘶哑。
城下的流民纷纷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怒视着墙头,有人高声骂道:
“来啊!有种你们就杀!你们敢动手,我们就强闯!杀了你们这些狗官,还有给狗官卖命的狗腿子!”
秦明听闻,额角青筋暴起,双手紧紧攥住城墙垛口,他怎就成了流民口中的狗官?这些人,当真是该死!
“射!”
秦明收起最后一丝怜悯,沉声道,声音里不带半分温度。
城墙上的兵卒不再犹豫,纷纷松开弓弦。一支支锋利的箭矢破空而下,带着尖锐的呼啸声,这般近距离居高临下,再加上流民聚集得极为密集,几乎每一支箭都能射中目标。
箭矢如雨般落下,破空声与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拥挤的人群瞬间溃散,互相推搡间,不少人被绊倒在地,而一旦摔倒,便再也无法起身,无数只脚掌从他们的身体,头颅,四肢上碾过,骨裂声和哀嚎声不绝于耳,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令人作呕。
流民溃散后,城门前留下的,是上百具倒在血泊里的尸体,横七竖八,惨不忍睹。
“狗官乱杀无辜!”
“不给我们活路,横竖都是一死,咱们一起撞开城门!”
“拿石头砸他们!”
“破城!杀狗官!”
最初的恐惧过后,流民们的怒火被彻底点燃,没有食物,早晚都是饿死,不如拼上一把!
“砸!给我往城墙上砸!”
流民们纷纷捡起地上的碎石,断木,甚至搬起小块石头,拼尽全力丢向城墙顶部,石块砸在城墙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大人,快躲躲!”
秦明的贴身护卫立刻护在他身前,带着他迅速退下城墙。
嘭!一块碎石狠狠砸在新任秦州司马的胸口,虽不算剧痛,却彻底激怒了他!
“给我往死里射!乱民当以乱军和匪寇论处,今日不杀够,他们迟早要聚众谋反!谁喊得最凶,就先射谁!”
司马怒吼着,双目赤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