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过去,他才堪堪要走出徐州地界,之后还需穿过凉州,才能进入秦州。
连徐州和凉州都已被旱灾摧残至此,秦州所属之地,局势想必只会更加混乱。
秦州城城头。。。
秦明扶着城墙垛,一步步登上城楼,居高临下地望着城外。
城墙下人头攒动,密密麻麻的流民聚集地越来越多,如同黑压压的潮水,以至于州城连城门都不敢开启,只能紧闭大门,将所有人拒之门外,这也意味着,城内的人同样插翅难飞。
远处一片荒凉,龟裂的土地延伸至天际,放眼望去看不到半点绿意,唯有山林方向隐约可见些许树叶,颜色枯黄黯淡,远不如往年葱郁。
“大人,想想办法吧!流民越聚越多,眼下已有数千人,再这么下去,城门恐怕也守不住了!”身边的兵卒急得声音发颤。
秦明目光落在城门下方,那里聚集的流民最多,人头挨着头,肩并着肩,如同密密麻麻的蚁群,嘶吼声和哀求声混杂在一起,直冲耳膜。
秦明眉头紧锁,心中苦涩,办法?他若有办法,又怎会落到这般境地?
就在此时,身旁的秦州司马开口了,声音冰冷:
“大人,如今唯有一法,杀!”
“射杀一部分聚集在城门口的流民,必定能起到震慑效果,若是放任下去,等流民过万,咱们能不能守住城池都难说了!”
秦明一听,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心中尚存一丝良知,身为一州州牧,如今却要下令射杀自己治下的百姓,这让他如何心安?
“报!”
一名兵卒骑着骏马疾驰而来,马蹄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急促的声响,他翻身下马后,三步并作两步登上城墙,急声禀报道:
“司马大人!州牧大人!西城门的流民已经开始用巨木和大石猛撞城门了!咚咚声响震耳欲聋,再这么下去,西城门恐怕要失守了!”
州司马见状,立刻看向秦明,语气急切如焚:
“大人快下令吧!一旦流民破城,城里就彻底乱了!他们必定会烧杀抢掠,而我们兵力有限,根本无力应付!”
“大人!下令吧!”
周围的兵卒也纷纷附和,神色焦灼。
在众人的步步紧逼下,秦明只能把心一横,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沉声道:
“传令下去,所有流民即刻退离城墙五十米之外!敢踏入五十米之内者,直接射杀!”
他清楚,这般做法有违人性,可他更无法承受城门被撞破的后果。
到那时,城内必将大乱,百姓遭殃,他这个州牧怕是也性命难保,届时,这些流民便不再是求活的灾民,而是作乱的乱民。
“都愣着干什么?!按照州牧大人的命令,拉弓搭箭!”
州司马厉声喝道,随后又看向报信的兵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