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牛一路小跑至马厩旁,翻身上马朝着二道城墙的方向疾驰而去,召集到二十人后,又火速折返回来。
距离城墙越来越近,流民们的脚步不由得又加快了几分,抵达城墙边,他们便急切地高声问道:
“这里是不是大荒村?是不是干活就能有饭吃?”
干活的工人们相互对视一眼,心中隐隐有些担忧,最近来的流民越来越多,谁也说不清会不会影响到自己的口粮。
“不知道,我们说了不算,得村正发话才算数!”
“你们别乱动,别影响我们干活,就在这儿等着吧!”
流民们虽心急如焚地想要吃东西,却没敢轻举妄动。他们可是记得,衙门说这里是乱匪的地盘,这些人连官兵都敢杀,怎会忌惮他们这些流民?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有人偷偷喊道:
“别跟他们废话,直接冲进去!咱们人多势众!”
被他这么一煽动,一路走得又累又渴又饿的流民们顿时心思活络起来。
昨晚在安平县,县衙的衙役带着农户加起来有数百人,他们想要硬闯农田,毁了庄稼,结果被当场打死,打伤了不少人。
可眼下他们这边人数更多,这些做工的人定然不是对手。
“我看谁敢冲!”
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骤然响起,随后流民们便看到,从那刚及一人高的城墙后,
走出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他身着金色甲胄,腰间悬挂着一柄长刀,身后还跟着三四十名手握钢刀,身披战甲的兵卒,个个气势凛然。
赵川眯起双眼,锐利的目光扫过眼前的流民,刚才那人的喊声虽不大,却被他听得一清二楚,这群人当真是被饿疯了,竟然想要硬闯,看来还真不能对这些流民心软。
昨天晚上,流民们也曾见过县兵和衙役,可那些人的眼神与气势,根本无法与眼前这些人相提并论,仅仅是短暂的对峙,流民们便不自觉地往后退了数步。
“刚才是谁说要硬冲的,给老子站出来!”
流民们纷纷左右张望,刚才注意力都集中在城墙和食物上,一时之间竟没人能分辨出是谁喊的话。
看着流民们无动于衷,赵川冷笑一声,猛地拔出腰间雪亮的长刀:
“呵……你们这是想包庇他?心思倒是不单纯,告诉你们,刚才你们要是真敢冲上来,现在已经死一半人了!”
“你们觉得自己人多?呵……我这一刀下去就能砍倒一个,用不了几刀,你们这点人就没了。”
经赵川这么一点拨,脑子灵光的流民顿时反应过来,当即开始认真地在人群中搜寻起来。
“在这儿!就是他说的!”
流民后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人群瞬间呼啦散开,围成了一个圆圈。
圆圈中央,一个身材干瘦的男人正指着身边另一个干瘦的老汉,一口咬定是对方所言。
突然被众人围在中间,老汉顿时慌了神,一边摇头一边摆手,急声辩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