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作镇定地端起茶盏,刚要抿一口,就听见衙役高声禀报道:
“县丞大人,新来县令大人到了!”
张贤一口茶水刚入喉,反应竟像是被沸水烫到一般,猛地又将茶水喷了出来。
“你说什么?
”张贤满脸诧异地质问。
“回大人,门口的人说,是新上任的县令大人来了!”
张贤的面色瞬间变得难看不已,这些日子,他日日盼着秦州发来的任命文书,结果文书没等到,反倒等来了新任县令,满心的期待尽数落空,看来他也只能安心做他的县丞了。
“走,随我去迎接新上任的县令大人。”
张贤不紧不慢地来到县衙门口,一眼便看出对方是拖家带口而来,光看马车的数量便知。
这下可好,他还得赶紧从别苑搬出去,回自己原来的宅院住。
张贤的目光在下车的人群中逡巡,最终定格在孙浩然身上,周围的人不是护从打扮便是下人装束,唯有孙浩然的衣着气度与众人截然不同,一眼便能区分开来。
“这位想必就是新到任的县令大人了!下官安平县县丞张贤,见过大人!”
张贤上前拱手行礼。
“我家大人从郡城调任而来,一路赶路辛苦,劳烦张大人尽快安排休息之处。”
从郡城来的?
张贤短暂错愕后,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敢问大人,可是姓孙?”
孙浩然淡然一笑回答道:“正是。”
张贤连忙后退一步,神情愈发郑重了三分:
“下官张贤,拜见郡守大人!”
孙浩然抬手摆了摆:“唉?如今我已是被贬之官,何来郡守大人一说?本官初来乍到,诸多不熟悉之处,还需劳烦张大人费心照料。”
张贤笑着应道:“这都是属下应尽的职责,大人不必客气!”
“呃。。。。。。大人稍候片刻,我这就命人将别苑收拾出来,让大人与夫人们安心入住休息。”
“大人。。。。。。里边请!”
张贤一路引着孙浩然进入衙门,径直来到内堂。
相较于孙浩然在郡城的办公的房间,这内堂甚至还不及郡城户曹办公的房间规格大小,不过孙浩然对此并不在意。
张贤足足用了一个时辰,才将别苑腾出来,期间惹得家中几位媳妇怨声载道,抱怨不休。
而孙浩然这边,也花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将一应事务安置妥当,从郡城带来的物件尽数归置整齐。
“哎呦,这房间又小又破!”
“就是啊二姐,你这屋还算好的,你看我那屋,小得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