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珏摸了摸颔下的胡须,淡淡道:
“那些胡商手中倒也确实有些稀罕物件,分寸你自己把握好便是,莫要惹出乱子。”
巨鹿侯吴珏,乃是齐武帝的结义兄弟,昔日乱世之中,他曾陪着齐武帝出生入死,浴血奋战,算得上是开国元勋。
只是大齐建国之后,齐武帝便将这些结义兄弟分封各地,赐侯封地,让他们远离都城中枢,虽允许他们豢养私军,却有着严格的人数限制。
他们这些侯爷,虽无朝堂实权,在各自的封地之内却堪称土皇帝,即便是丞相,太尉,太守这等权重位高的大臣,见了他们也需毕恭毕敬。
只是近来齐武帝的态度,却让这些老兄弟们寒了心。
他对几位侯爷处处忌惮提防,频频以各种理由借兵调兵,显然是怕他们手中兵多势众,日后生出反意。
吴珏曾为齐武帝挡过不下三次致命危险,最难的时候,齐武帝险些被其他藩王吞并,是他们几个结义兄弟豁出性命,才帮他守住了最后一块地盘,又一点点扩张,最终助他打下了这江山。
可到头来,却落得这般被猜忌被提防的下场,吴珏早已心灰意冷。
坐上那龙椅之后,人终究是变了。
或许,不是人变了而是那把椅子太小,容不下半分兄弟情分,只能容得下孤家寡人。
如今的吴珏,只想守着自己的封地,安安稳稳地安享晚年。
他绝不会造反,却也再没了当年为齐武帝出生入死的热血与忠心。
徐开与巨鹿侯谈妥事宜后,便起身告辞,他需立刻加紧打造货船,要求是足够坚固,足够宽敞的货船,好牢牢抓住这次机会,即便不做盐铁这等暴利买卖,徐开也有信心将徐家的生意做大做强,甚至比经营盐铁时做得更出色。
大荒村这边。。。。。。
眼看着年关将至,李逸又开始忙碌起来,为过年做准备。
今日,他要宰十头年猪,一来是犒劳辛苦劳作了一年的村民,二来也是为年夜饭备足食材。
天刚蒙蒙亮,李逸便带着林平一同忙活起来,院子里架起了好几口大锅,烧着滚烫的开水,旁边支起了宽大的桌案,摆好了大大小小的木盆和道具,就等着杀猪褪毛、处理食材。
“听说了吗?今天李村正要宰十头猪,要让全村人都吃肉,好好犒劳大家!”
“真的假的?这可是十头猪啊!咱们以前过年,能吃上一口肉就不错了!”
“那还有假?李村正啥时候骗过咱们?”
“哎哟,那今天可真是有口福了!”
“有这样处处想着咱们的村正,还愁过不好日子?”
“谁说不是呢!那齐武帝只知道收粮征税,咱们这些穷苦百姓都快饿死了,他也不闻不问。”
“嗨,依我看,管他什么大齐什么大荒村,谁能让咱们吃饱穿暖,咱们就跟着谁干!”
“走了走了,干活去!今天有肉吃,可得再卖力些,别辜负了村正的心意!”
“。。。。。。”
村民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个个脸上都洋溢着期待的笑容。
李逸和林平来到猪圈时,林平从郡城带过来的几个小兄弟,正在给猪喂食清理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