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忖叹了口气,然后说道,“应该是心魔,走火入魔了。”
他看着我说道,“冯兄,你说得对,这算来算去,人算不如天算,天算不如不算。”
闻言,我笑了笑。但随后,我突然想到了那个跟我讲道,然后干脆被抹去的道士。
我把这事跟方忖说了一遍。
随后,方忖扑棱一下就从床上踩在了地上,他有些激动的说道,“真有这事?”
我说,“真有,因为这事,我还被一个老和尚给坑了呢,吃了好几天难吃的饭。”
“但这事很奇怪,明明是因为一个女明星,所以我去找的那老太太。结果那老太太跟那道士都不见了,然后我问谁,谁都不知道这事。”
“就好像是,他们压根不存在一样。”
方忖盯着我,反复的看了看,然后深吸一口气说道,“你说的,就是我想找的道啊。大道极致,也是大道至简,所谓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但是这世上应该先有的零,大道至简,便是从不存在。这就是我所追求的道。”
“冯兄,你真的很与众不同。虽然我推算出了你的身份,但就算你是方士,也不该如此邪乎的。蚩尤炎黄天道卦,如今连大道至简你都碰到了。”
“这……真的让我百思不得其解。我想找的,你却见到了。”
闻言,我疑惑道,“大道至简?就是归零?这是什么理论?”
方忖看着我,却问我,“冯兄,你知道熵吗?”
我摇了摇头。
方忖说,“这个‘熵’是百年前一个外国人提到的物理概念。它是关于混乱度的度量单位。在这个概念下,有一个全新的概念,那就是万事万物,都会往混沌、无序的方向发展。也被叫做熵增。意思就是洪荒宇宙,都是在往毁灭的方向走的。”
“而这个物理概念,却与道家思想不谋而合。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毁灭……但在毁灭中,又新生。”
闻言,我说道,“这么说的话,那就解释了一句话,死亡并不可怕。因为死了,人还能活?”
方忖点了点头,“对的,熵增的概念是毁灭,但那是外国人,西方人的一套东西。因为在他们的眼里,总喜欢世界末日,撒旦灭世这套东西。骨子里是逃避,是信命。但我们不一样,华夏的道家是毁灭与新生。有毁灭才有新生。永远都会有对立的概念。所以华夏人骨子里是好战的,是不信命的。”
“但从我的角度去看,这些概念都是对的。像熵增,高楼大厦,在时间的摧残下,早晚会成一片废墟。像玻璃杯子,早晚也要碎掉,只是时间问题。再说道家的概念,比如人死了会变成鬼,鬼死了会变成聻……最后化为虚无。然而两者都有一个最基本的概念,那就是零在哪?而我,乃至我整个师门,都在找这个东西。”
“这就像是使命一样。而你所说的这个事,便是一种概念上的零。被大道抹去,被时间淡化所掩盖。简单,却又粗暴。他存在过,但在被抹去后,又归于零。”
前面我听得有些迷糊,但后面,我茅塞顿开道,“归零也是零,而这个零,是大道的权利,不解释,不沟通,以实力抹掉一切。这不是你想找的那个开始的‘零’,但也是‘零’对吧。”
方忖点了点头,“没错。冯兄,你不觉得很可怕吗?我们所有的一切,其实在大道面前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