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先问您一句话,谁说我要搞内战了?”
“老。。。我只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就是在吓唬他们!”
“总不能他们把刀都亮出来了,我还跟胆小鬼一样,夹着尾巴做人吧?”
一直把“老子、老子”挂在嘴边的刘鼎山,硬生生的改口了,这也让原本有点不悦的蒋百里,找到了些许安慰。
可是,他的这些话,依旧没有说服蒋百里。
见蒋百里面色凝重,刘鼎山赶忙继续说道:“先生,您还是不了解我们这些人啊。”
“自打北洋那会儿起,这各地的军阀,您瞅瞅,哪个是省油的灯?哪个不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
刘鼎山伸出手指,一个个地数着:“这各地军阀打来打去,图的是什么?图的不就是地盘、钱和女人吗?”
“你让他们去占便宜、去抢地盘,他们跑得比野狗都快,恨不得多生两条腿。”
“可你要是真刀真枪地摆开架势,要跟他们玩命?”
“嘿!那他们就得缩回去,好好在肚子里拨弄拨弄算盘珠子了。”
“他们得合计:这买卖划不划算?会不会崩掉大牙?会不会被人当枪使?”
说着说着,刘鼎山脸上露出了一抹看透世事的沧桑与圆滑,又搬出了他那套歪理:“这么多年了,不管是直皖战争、直奉大战,还是中原大战,不就是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后天咱们俩再合伙打他吗?”
“可打来打去,先生您看到谁真的遗臭万年了吗?”
“说白了,只要不是太过分,没人愿意跟谁死磕。”
“而且大家都守规矩!谁也不敢把事做绝了。”
“因为谁也不敢保证,自己这辈子能一直站在山顶上不下来。”
“而那些不守规矩、看不清形势的愣头青,下场您也看见了,不是下野就是吃了枪子儿。”
说着,刘鼎山还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毫不避讳地自嘲道:“当然了,这话也不光说他们,也是说咱自个儿。”
“我也是这个染缸里爬出来的,我也没比他们强到哪去?”
刘鼎山绘声绘色的一番描述,让蒋百里听的是哭笑不得。
顿了顿后,刘鼎山继续说着:“所以,就拿阎老抠、宋明轩,甚至是南京那位来说,先生您信不信?此时此刻,没人真的想跟咱们动手!”
“他们搞这么多小动作,又是演习又是调兵,说白了就是在演戏!就是在逼着我表态,逼着我服软吗?”
“我这时候要是稍微软一下,哪怕露一点怯,先生您信不信?他们立马就会变成饿狼,敢把部队开进咱们河南境内,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
“所以!越是这种时候,咱们越是要硬!越是要横!越是要不讲道理!”
“咱国内的仗啊,就跟街头打架是一个道理——只要咱们把态度摆出来,把架势摆的足一点,这仗!反而真打不起来!”